做了恶女后,我天天被雷噼: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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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我五百岁生辰那天,凤凰山张灯结彩,梧桐枝上挂满了流光溢彩的仙绫,灵泉里漂浮着千年才开一次的凤凰花,宴席上摆满了琼浆玉液、仙果珍馐。

按照规矩,凤凰族族长独女的生辰宴,该是三界群仙毕至、高朋满座,连天帝都该派使者送来贺礼。

可偌大的广场上,空空荡荡。

只有我一个人,蹲在清冷的湖边,望着水里自己灰扑扑的倒影,唉声叹气。

湖水清澈,映出我圆滚滚的身子,几根努力想竖起来却毫无气势的杂毛,怎么看都和“尊贵凤凰”四个字沾不上边。我戳了戳水面,涟漪散开,倒影也跟着扭曲,像极了我一塌糊涂的人生。

“唉,上穷碧落下黄泉,竟无一人真心喜欢我。”

我对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锦鲤,絮絮叨叨地倾诉我的悲惨童年,活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:

“五岁那年,我爹抱回来一个义子,叫凤卿,说是给我作伴。转头就把我扔进了老虎洞,自己头也不回地走了!虎啸声那么大,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!”

“十岁那年,我被狐族那群小心眼的少主围攻,硬生生推进了千年寒潭,冻得我羽毛都快掉光了,连个帮我的人都没有!”

“一百岁那年,我不过是犯了点小错,我爹就狠心把我赶出家门,让我在外面风餐露宿,受尽白眼!”

“我明明是凤凰族长的女儿,却活得连只普通的灵雀都不如,太惨了……”

我越说越委屈,鼻尖都酸了,正准备抹两把不存在的眼泪,湖里的锦鲤突然猛地一跃,溅了我一脸冰冷的湖水。

紧接着,一道清脆又暴躁的人声从鱼嘴里冒出来:“老铁我真的忍不了了!再听你瞎掰扯,我都要从锦鲤修成精了!你都把我逼得开口说人话了!”

我愣在原地,看着湖里那条甩着尾巴、一脸“恨铁不成钢”的锦鲤,半天没回过神。

它扭动着身子,对着我疯狂吐槽,把我那些所谓的“悲惨过往”扒得底朝天:

“你还好意思说五岁那年?你爹抱回来的凤卿,根本不是什么义子!那是他亲生儿子凤卿,血统纯正的金翅凤凰!你倒好,仗着族长宠你,见不得亲儿子分走一点关注,又哭又闹撒泼打滚,逼得人家亲儿子只能管亲爹叫‘二叔’!把你扔进老虎洞?那是你自己追着蝴蝶跑进去的,你爹怕老虎伤你,在洞口布了三层结界,里面的老虎连你一根毛都碰不到!”

“十岁被推进寒潭?你白天和狐族少主玩游戏输了,不服气,半夜偷偷溜进狐族寝宫,把人家一身漂亮的狐毛剃得干干净净!人家少主醒来,以为自己床上躺了只光溜溜的大老鼠,差点吓出心魔!人家爹找上门来,你爹好声好气赔了三百年的灵草,你倒好,反手把人家少主推进寒潭,还好意思说自己被欺负?”

“还有一百岁被赶出门?你放火烧了虎山,把镇守虎山的仙兽皮毛烧得焦黑,连长老们几千年修炼出的凤凰羽都被你一把火烧黑了大半!长老们气得要把你炖了喝汤,你爹为了护你,才假装把你赶出家门,实则派了十只青鸟寸步不离保护你!你倒好,在外头逍遥快活,还觉得自己受尽委屈!”

每一句揭穿,都像一道惊雷,劈得我外焦里嫩。

更绝的是,我话音刚落,头顶的天空突然聚起一小片乌云,雷光隐隐闪烁,像是在附和它的话,给我来了个字面意义上的“如遭雷击”。

我呆呆地站在湖边,过往的碎片一幕幕涌上心头。

凤卿每次看我时,那隐忍又带着点委屈的眼神;我每次跑去爹面前告状,说凤卿想掐我、害我时,爹凝重又无奈的神情;还有那次我偷偷跑下山,被无知村民当成野味,架在锅里准备炖煮,爹从天而降,一把将我抱进怀里,不顾长老们“孩子不打不成器”的怒吼,只是温柔地拍着我的背,从此对凤卿愈发冷淡……

原来,从头到尾,无理取闹的人是我,被偏爱的人是我,委屈了亲儿子的,也是我。

爹明明知道我是只灵力低微、只会惹是生非的山鸡,却依旧把我捧在手心,告诉我“爹爹不指望你有多厉害,有爹爹在,大家都会保护你的”。他包容我的所有蛮横,我的所有任性,甚至为了我这个捡来的孩子,委屈了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儿子。

巨大的愧疚与失落,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我想起生辰宴前不久,西王母派人召见爹,商议三界飞禽族群的要事。我非但不理解,还无理取闹地拽着他的衣袖发脾气,尖声质问:“你明知道我的生辰要到了,是不是故意选这个时候离开家?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我要去找我亲娘和亲爹,再也不要理你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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