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塑的土，不再是之前的雕塑！：第17章 小金人

轻轻地门关上了，房间里只剩下叶羽，她慢慢地走回藤椅，浴袍随同她的步伐一同滑落在地上，静静地坐回了藤椅上，跟着藤椅的摇晃，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地滑落下来。叶羽在伤心着，内心复杂的情绪涌动着，杨光耀、杨思文，还有刚刚离开的柳斌，她怀念曾经的崇拜，如果当初只是精神上的崇拜和慰藉该有多好，而身体却往往是最诚实的信徒，你所喜欢的，不由自主的便会靠近。厌恶的，再多触碰一下，都觉得肮脏不堪。

此时，叶羽在问自己，自己的灵魂究竟应该遵从什么？突然起身，从衣柜中找到那件尘封许久的红色连衣裙，回忆在脑海中回荡，不由得扪心自问，自己到底爱的是谁？

猛然倒头在床上，头一侧看到了那个杨光耀曾经送给她的小金人，看着这个小金人，叶羽抿嘴一笑，但眼泪又禁不住流了下来。那种内心的愧疚、懊悔、厌恶、恶心、欢喜等等五味杂陈的怪味道迸发而出。

或许就是这个小金人，即使她走了，还守在这里，才勾起了更多的不堪回忆。叶羽慢慢地将头转向另一侧，闭上眼，不愿看这个让她心烦的东西了。

而这个小金人同样让另一个人，非常地痛苦，那就是范妈。因为，范妈自己的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铜人，表面上镀上了金漆。如果放在一起，很难分辨出来，到底哪个是真的。

范妈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小铜人，就是为了“偷梁换柱”将真小金人换出来。因为，听说这个小金人是纯金的。

范妈有着一屁股的债，原本还款计划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，但天有不测风云，这次是他的亲戚家出了事情，是最帮助她的那个，希望要回借的钱救命，而那笔钱还不是个小数目。范妈不能见死不救，因此动了歪心思，可是一直做着心理斗争的她，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在亲情和生死面前，道德忽然间就不值得一提了，范妈选择换钱救命。如果说实话，范妈这样品德的人已经很少了，现在多少借钱不还的主，根本不会记着别人帮助自己的恩情，当别人有难了，只会躲得远远的，选择性地忘记了，当初别人的帮助和情谊。

在决定了调包计划后，范妈就找人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铜人，想找机会来个“狸猫换太子”，将真的换出来，可万万没想到就在想要行动那天出事了，杨光耀死了。

要说范妈这样一个言而有信的怎么会欠下债务，并不是因为她自己。是当年她儿子生前欠下的债务，才造成了现在的这种状况。

而这件事，还要从范妈没有来杨光耀家前说起。范妈一家人原本也是平平淡淡的普通人，为了供儿子上学，一家人是省吃俭用，平日里也没有让儿子吃过什么苦。

直到她的儿子上了大学，不知道怎么挺好的孩子就开始高消费，而且还借了很多校园贷。那个时候放贷的人上家里、到学校，让她的儿子根本无法继续读书，最终不得不辍学打工，一家人半辈子的努力全部白费。

为了还这些钱，全家可以说是问身边的亲人借遍了钱，但利滚利总是没完没了，逼得范妈的儿子，最终选择跳海自杀。而在跳海自杀前，有一次路过一个书店，上面摆着一本书，当他看到那本书的时候，便大喊道：“都是你，因为你害了我。”而这本书叫作《后妈》。

儿子死后，范妈想起此事便买了那本小说反复读过，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。这时她想到是不是跟作者有关系呢？而作为一个小市民，没有能力没有人脉，又能怎么样呢？儿子的死和高利贷，都一定跟这本书有着关系。

庆幸的是，国家整顿非法贷款，那些不法分子被抓，债务也随之消失了。可是，原来问亲朋好友借的钱还需要还的，那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，范妈自诩是一个有道德、有信用的人，儿子的死没有搞清楚，亲朋的钱没有还干净，终究无法一走了之，便开始打工还债，而儿子的死因在生活的重压下慢慢变得淡了。

而就在六年前，范妈看到了一篇招募保姆的工作招聘，薪资水平非常高，就是需要在雇主家常住，没有什么假期，只要钱多，对于范妈来说，假期都不太重要的。

不久她来到了这个家庭，首先面试她的是这个家里的管家，就是高泉。经过一番了解，范妈的淳朴和实在最后打动了杨光耀，决定聘用她。她也了解到，杨光耀是一名作家，两个儿子，大儿子高位截瘫，小儿子不常回家。与妻子离异，现在孤身一人，作为保姆要做的工作并不少，除了每天的卫生和餐食，而且更多地要照顾大儿子，因为他自己无法完成很多事情。

范妈的到来，让高泉轻松许多，因为高泉除了管家的身份，更是杨光耀的私人助理，每天除了帮助管理家里的事情之外，高泉还要帮助处理杨老爷子作品的事情，因为有曾经报社记者的工作经历，处理文字上的能力和帮助作品出版的能力还是非常优秀的。

而范妈在工作的过程中，发现杨老爷子的脾气非常不稳定，是一个非常古怪刁钻的人，常常因为一点小错，就大发雷霆，但过后又会很快道歉，全家看起来最客气的是杨老爷子自己的大儿子，见面的时候客气得如同一个外人。

范妈不明白，明明是自己的儿子，为何会是这样的，同样杨思文对杨光耀的态度也并不是特别亲热，但也不是非常冷淡，反而杨思文对自己的舅舅柳斌却很亲昵。也是通过一点时间，范妈才了解到，这个杨思文是柳斌一手带大的。

可在杨老爷子离婚后，原本帮他打理的大舅哥柳斌却选择了离开，这才会有后来招聘的高泉，自己也才有机会。

可柳斌为什么会选择离开这个家呢？即便他不再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