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庐情煞:第2章 第二回 杨县贪祸施贾曲·张在侧迫娶柳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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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第二回 杨县贪祸施贾曲·张在侧迫娶柳萍

白贤之今为一界之主,必当习咸尽能,乃立日以修也。时何无朝暮,黄庐长昏故,递此自化白孤道人,鸣心所志。

某天,突闻打门之声,推之不见则返。将闭又闻,方觉奇怪,心道:“可是人间之门乎?黄庐规要有云,人间为魄,抱魂载营。上下通济,四隅皆宁。”追来时之途,镶扣黄庐令,地世乃隐。又取血濡令,归之人间也。

白贤之将门大敞,坐候于堂,三刻见来踪,贾曲是也。见他伏凄来诉:“庐主呀!您定要帮帮在下,在下给您磕头了。”言及扣个不停,白贤之速将此人扶起,乃道:“见汝身上煞,似灵非灵,似魂非魂,又似怪如鬼,却是何故?吾为庐主,掌一切煞愿,自当为汝排忧解难。且慢慢说来!”贾曲云道:“小人名唤贾曲,家住康杰县北,桑泥村是也。那日河滨之处,吾同妻子柳萍戏,推撩泼嚷,不甚甜愉。可杨县令逢过,妄图妻家美色,命人徒抢而去。吾难忍辱恨,决意上京,却屡招杀身之祸。盖天眷于吾,吾每每绝处逢生。事已至此,杨县令恐人漫下隧语,假侮官之罪,使吾陷囹圄。先判三月之刑,中加莫名之失,后及四末之残,苦痛而去也。”白贤之叹道:“世竟有如此之人!如此之事!那汝这煞身当为断形,何故生之异样?”贾曲应道:“人亡化犀方可入轮回,吾身有煞,当先归黄庐。但吾怨气在喉,又为结息之鬼,如此便左右不得。”白贤之道:“想必汝这四肢乃是自假之物,然否?”贾曲便道:“您高明!乃吾以泥木架铸,透之怨煞成,才使这般丑陋。”白贤之拍其肩道:“原来如此,这般还真是无处可去。不过!汝且安心,纵有化千恩怨,当归源始尔。”贾曲喜道:“那吾能否在您这住下?”白贤之允首道:“嗯!其余之事,都交给本庐主。”贾曲冥心欢享之时,白贤之已归黄庐世。

黄庐真术有载附神之法,以万年桃木人偶,滴以庐主真血,默念转生咒,则可同凡行,唯法能异也。白贤之乃用此法,以白孤道人之化,设卜于杨县令之必经地。

杨县令出行之地,百姓无不垂头避舍,白贤之望来罢叹,遂高吆道:“问卦明卜,不取分文。”杨县令听来趣意:“嘿!这康杰居然还有不惧本官之人,我得看看你是哪路神仙。”见杨县令大摇大摆地走来,贤之笑道:“您想看什么?测字还是姻缘?”杨县令轻蔑笑道:“怎么收费呀!”白贤之礼道:“瞧您说的!您可是咱们康杰县的大清官,不折不扣的好官,我怎么能收您钱呢?”杨县令进步来疑:“怎么?”白贤之随化一金元宝,送于杨县令道:“贫道得给您钱呀!能孝敬您,那是贫道的福泽呀!”杨县令闻言大悦,并道:“有意思!有意思!你是个会来事的主,我就喜欢你这样的。”白贤之又道:“您只要让我在这营生,贫道天天孝敬您,您看如何?”杨县令美不自甚,谄容笑道:“好!好!本官近日便要成亲,你说说看,来运何如?”白贤之故道:“您所娶之人,乃是亡夫之女。您见其可怜,乃收之室下。您心地仁慈善良,那女子又中慕于您,真乃天作之合。”杨县令道:“妙啊!我记住你了。”言下人便离了开,白贤之眸道:“好一个杨县贪!贪名利,乱徳道,猪狗不如。”

人间之事,不可多干,故不能行查考之路。但情煞之内,正犀和命,为必要之责。白贤之设铜炉沙水,以召降之术,将柳萍唤于步前,告曰:“吾乃黄庐之主,受汝夫贾曲之托,特来探望。”柳萍闻夫之讯,急问道:“吾夫何处?”白贤之叹曰:“汝夫已别,望汝莫要太过伤悲,方有伸张之法。”柳萍泣道:“那吾当如何?”白贤之道:“只能委屈你一下,佯做亲近,于夜半之时,将杨县贪引入林中,我自有打算。”若能为夫雪苦,死亦何惧!区区之忍,自然应下。

次夜杨县贪睡梦正酣,忽听敲门之声,怒骂道:“谁呀!不想活了。”柳萍故做娇柔道:“是奴家!”杨县贪闻言起了兴致,履未携,推门滥笑道:“哎呦!这么晚了,找老爷我什么事呀!”柳萍媚笑不语,牵其手而去,杨县贪妄醉游拨。

至于林中,柳萍忽变白贤之,杨县贪惊道:“你!你!你谁呀!”白贤之笑道:“本家乃是黄庐庐主,找你谈谈。”杨县贪不屑道:“您虽掌管黄庐地中之世,难道人间的事也归您管了?”白贤之斥道:“休得狂言!本庐主问你,柳萍你可识得?其夫贾曲是不是你害死的?”杨县贪大笑道:“柳萍是我抢的,贾曲也是本官害的,您这个大庐主又能怎么样?怎么样呀!”白贤之手中化现一光珠,杨县贪望其从中影,正是方才己云,慌道:“您看!要不咱们再好好聊聊。”白贤之甩袖而离,并道:“你可真是杨县贪啊!好自为之。”杨县贪倚树愁眉,彻夜无归。

话说,柳萍怎就成了白贤之?原是贤之谅人,又需敬请人心,不可坏人名节也。杨县贪未归之间,白贤之将前后告明,柳萍伏谢之。

白贤之于黄庐查阅界主职簿,联系人界之主,商决贾曲之事。人界之主太玄公授表苍虚,分权于白贤之,并嘱道:“吾等虽为界主,但万事缘法自由,不可轻乱。”白贤之遵礼而去。

眼近姻结之日,杨县贪恐身败名裂,寻其师爷张在侧道:“你跟着本老爷十余载,老爷我没亏待过你吧?”张在侧乍觉不妙,碍于权势,卑息笑道:“老爷待我甚好!甚好!嘿嘿。”杨县贪道:“本官自幼家贵,十年寒窗买得此位,谈什么正大光明,谁记得你的好?如今杨显谈成了杨县贪,不悔!不悔!这浑可乐事都尝遍了。”张在侧探问道:“您这是?”杨县贪严肃道:“我问你!老爷现在让你做件事,做否?”张在侧迟疑道:“可!”杨县贪笑曰:“好事!好事!给你做七天的首任,你还要娶了柳萍。”张在侧难道:“老爷这!这不好吧!”杨县贪故道:“你家中幼子也该入了学堂,到时老爷我给你请个好先生,如何?”想来妻儿安危,张在侧不得不从。

酌太玄公之语,白贤之选择先静观其变。于卺礼之时,杨县贪冲告众民曰:“吾非县令之职,乃授张在侧所迫,才行诸多背徳之举。今张在侧强抢民妻,吾实在良心不忍,特当众举发,大家万万不可放过此人。”这番似大义凛然之说,不断回荡在张在侧心里,愠恨而起,夺下衙役佩刀,将杨县贪砍倒在地,众皆四散而离。

张在侧心知己亦非善蜀,又逆杀上官,不若自行了去,遂结。柳萍失落的回到桑泥村,坐那曾欢处,叹道:“本是一生情,缘何了暮轻。万般游戏处,我独泊兮行。”白贤之瞬化其旁道:“行恶必自果,天道不私人。莫要太过感伤,今夜子时,汝可与贾曲逢。”柳萍信得庐主,自允首待然。

二人相聚,久久未言,白贤之便自出了门去。似有哭泣,似所欢喜,总相怜之会,让他们好些聊聊。

如今杨县贪已亡,变回了杨显谈,成了朽煞之流,只能来求白贤之,白贤之对其云:“贪利恶宿,自如粪土之泽,朽而成煞。一不存犀,无法轮回。二不存魂,无法入黄庐。三不存灵,无法久持其躯。唯有之果,四处游散,直逮尘消。”杨显谈苦道:“庐主求求您!请您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,来世定能重新做人。”白贤之笑道:“汝生前于林中,可非这般态貌。”时贾曲夫妇二者出,杨显谈忙扣首道:“对不起!对不起!我杨显谈对不起你们。”柳萍道:“你已自食其果,不必再言。”白贤之道:“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,把贾曲的四肢还给他,怎么做?全凭你自中心思。”杨显谈与贾曲交换四肢,白贤之告曰:“这叫应有所得。汝今已脱朽煞,为怪煞之类,留在此处九百万年,好些反省。”杨显谈乍惦张在侧,乃问白贤之曰:“不知!”白贤之观明其心,乃告曰:“张在侧悔心得悟,轮回去了畜牲道,也算有了好的开始。”杨显谈伏谢,退辞。

贾曲蜕为灵煞,可暂居黄庐之地。柳萍若心不改,来时同可入黄庐。故二人共拟轮回之约,敬候黄庐之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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