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修真界当老祖宗：第3章 血祭之祸

灵脉峰惨案

黎明前的灵脉峰寂静得可怕。

鹿晚晴踏着破碎的玉石台阶向上攀登，足底传来黏腻的触感。她低头看去，银白月光下，台阶缝隙里渗出的不是晨露，而是暗红色的血。

“三百二十一级。“墨玄机在她身后低声道，“每级台阶都浸透了血。“

鹿晚晴右眼的银瞳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。视野中浮现出重叠的虚影——三小时前，数十名灵脉峰弟子就是在这里被某种力量撕碎，鲜血顺着山道蜿蜒而下，像一条猩红的小溪。

“花长老呢？“

“在峰顶善后。“云无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他右臂缠着压制魔气的冰蚕丝带，每走一步都在微微发抖，“她坚持要亲自......“

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夜空。

鹿晚晴几乎是本能地跃起，太虚瞳自动解析出最优路径。她踩着悬空的灵石残片连续腾挪，银发在身后拉出流星般的轨迹。当她落在峰顶平台时，眼前的景象让胃部剧烈抽搐——

水晶般透明的灵泉池此刻盛满鲜血，水面漂浮着残缺的弟子服碎片。花想容跪在池边，怀中抱着个只剩上半身的少女。那女孩胸口插着半截翡翠算盘，正是鹿晚晴昨日见过的金丝眼镜少年“金算盘“的武器。

“烟罗......“花想容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，精心保养的指甲全部折断，“烟罗......“

鹿晚晴这才注意到，少女腕间戴着红尘轩特制的香囊。她突然明白过来——这不是灵脉峰弟子，而是红尘轩首徒柳烟罗！

“她怎么会......“

“老祖宗小心！“墨玄机的预警晚了一步。

花想容突然暴起，噬灵钗化作青光直刺鹿晚晴咽喉：“是你们害死她！“

背叛与真相

太虚瞳提前0.3秒捕捉到攻击轨迹。鹿晚晴侧身闪避时，噬灵钗擦过她耳畔，削断几缕银发钉入后方石壁。整面灵石垒成的山壁瞬间龟裂，裂缝中渗出汩汩鲜血。

“花想容！“云无涯祭出拂尘，“你疯了？！“

“疯的是你们！“花想容姣好的面容扭曲如恶鬼，她从袖中抖出本染血的小册子，“看看这个！三百年来我贪墨的每一块灵石，都用来买'锁魂丹'了！“

鹿晚晴接住飘来的册子，指尖触及的瞬间，太虚瞳自动解析出隐藏文字。在记载灵石的账目下，还有层用鲛人血写的密文——记录着数百个孩童的名字与生辰。

“这些是......“

“被魔气侵蚀的孤儿。“花想容突然平静下来，眼泪冲开脸上的血污，“烟罗帮我从各大陆搜集他们，用锁魂丹延缓魔化......“

墨玄机的第三只眼剧烈收缩：“你早就知道魔气在扩散？“

“比掌门知道得还早三十年。“花想容惨笑，“你们真以为，靠个沉睡千年的老祖就能解决？“她突然扯开衣领，心口处赫然是蔓延的黑色纹路，“连我都撑不住了......“

鹿晚晴想起观星台上凌九霄的话——“多亏你们内斗“。原来真正的裂缝，早在三十年前就出现了。

“烟罗是来报信的。“花想容抚摸着少女冰凉的脸，“她说发现白世离在灵泉做手脚......“

话音未落，池中血水突然沸腾！

血魇现形

血浪腾起三丈高，在空中凝成凌九霄的面容。比起观星台的化身，这次的形象更加清晰——魔纹已经爬满他整张左脸，瞳孔变成了浑浊的琥珀色。

“精彩。“血脸开口时，整个灵脉峰都在震动，“本座不过暗示地脉能缓解魔气，你们就自相残杀起来。“

鹿晚晴握紧断剑。太虚瞳清晰照出血脸核心处有颗跳动的心脏——那是柳烟罗失踪的心脏！

“师兄。“她强迫自己冷静，“你要太虚瞳，何必滥杀无辜？“

“无辜？“血脸突然逼近，腐臭味扑面而来，“当年你用这双眼睛封印我时，可没考虑过'无辜'。“魔瞳转向花想容，“比如这位......“

花想容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。她心口的魔纹暴涨，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云无涯大喊：“快退！她要魔化了！“

迟了。

花想容的脊椎刺破后背，在空中扭结成骨鞭。噬灵钗飞回她发间，开始疯狂吸收周围灵气。最骇人的是她的脸——正在柳烟罗和她自己的容貌间不断切换。

“共生魔种......“墨玄机面如死灰，“她把那女孩的魂魄吞了！“

凌九霄的笑声震落山石：“不愧是炼器宗师，这么快就看出本座的手笔。“血脸突然散开，化作血雨洒下，“师妹，这份重逢礼可还满意？“

鹿晚晴在血雨中僵立。右眼看见的不仅是物理层面的攻击，还有无数纠缠的怨魂——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孤儿，那些灵脉峰弟子，此刻全在花想容体内哀嚎。

“老祖！“云无涯拽着她急退，“必须立刻净化！“

“怎么净化？“鹿晚晴声音发抖，“他们都是......“

“活着的时候才是弟子。“墨玄机祭出星盘，“现在只是魔障。“

斩业

星盘展开的结界暂时挡住魔化的花想容。鹿晚晴看着昔日娇艳的长老正在骨鞭中扭曲，突然想起现代医院里那些癌症晚期病人。

“有办法分离她们吗？“

“除非找到'容器'。“墨玄机咬牙维持结界，“但柳烟罗的心脏已经被......“

鹿晚晴摸向锁骨间的血玉。一些陌生的记忆涌上来——三千年前，她曾用太虚瞳剥离过被污染的魂魄。

“给我争取十息时间。“

没等回应，她已盘膝坐下。断剑横置膝头，银发无风自动。太虚瞳的视野里，世界变成了由光点与丝线构成的模型。她看见花想容体内有两团纠缠的光——靛青色的那道属于长老本人，淡粉色的则是柳烟罗。

“金算盘！“她突然喊道。

结界外传来器物坠地的声响。眼镜少年不知何时爬上了峰顶，此刻正瘫坐在血泊里。

“老祖宗......“

“你算盘呢？“

金算盘呆滞地摸向腰间，才发现算盘早在战斗中断成两截。鹿晚晴隔空抓来残骸，太虚瞳精准锁定算盘核心的翡翠珠子——那是罕见的“养魂玉“。

“云无涯！三千烦恼丝！“

掌门会意，拂尘银丝暴涨缠住魔化体。鹿晚晴趁机将翡翠珠抛向空中，右眼银芒如炬：“柳烟罗！“

淡粉色光团剧烈挣扎。就在它脱离本体的刹那，花想容的骨鞭突然调转方向，狠狠刺向自己心口！

“不要——！“

金算盘的惨叫与骨鞭贯穿血肉的声音同时响起。花想容在最后时刻恢复了清明，她用尽力气将柳烟罗的魂魄推向翡翠珠，自己则任由骨鞭穿透心脏。

“账......算清了......“她倒下的身躯开始羽化，噬灵钗“当啷“落地，“老祖宗......地脉图在......“

未尽的话语随风消散。鹿晚晴接住坠落的翡翠珠，里面有个迷你版的柳烟罗正在沉睡。

“她说什么地......“

山体突然剧烈震动！无数血手从灵泉池底伸出，凌九霄的声音响彻云霄：“多谢师妹帮忙——现在地脉彻底归我了！“

地陷

整个灵脉峰开始崩塌。鹿晚晴抓着翡翠珠和金算盘急速下坠，墨玄机的星盘在头顶撑起微弱光罩。最糟糕的是云无涯——他右臂的魔纹已经蔓延到脖颈，却还在试图用左手结印稳住山体。

“放弃灵脉峰！“鹿晚晴大喊，“先救......“

一道黑影从崩裂的山体中冲天而起。那是放大版的凌九霄血脸，口中衔着块散发黑芒的玉石——灵脉核心！

“甲子日再会。“魔脸含糊不清地笑着，“记得准备好我的眼睛......“

追击的剑气突然从侧面袭来！七道凶煞剑光组成北斗阵型，将血脸暂时逼退。独孤战踏着本命剑现身，身后是伤痕累累的战阁弟子。

“拦不住。“独臂剑修言简意赅，“但能抢回这个。“

他抛来半块染血的玉简。鹿晚晴接住瞬间，太虚瞳自动激活其中信息——是幅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地脉网络图，某条支线被朱砂特意标出，指向宗门禁地。

“花想容留下的......“她突然明白过来，“禁地里有克制魔气的东西！“

血脸发出恼怒的嘶吼，但更多战阁弟子已经结阵而来。它不甘地卷着灵脉核心退入云海，临走前魔瞳深深看了鹿晚晴一眼：“你变弱了，师妹。“

当最后一缕魔气消散时，朝阳正好升起。鹿晚晴站在废墟上，银发沾满血污。怀里翡翠珠微微发烫，金算盘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。而更远处，白世离正带着红尘轩弟子“匆匆赶来“。

“老祖宗无恙否？“他一脸关切地伸手来扶。

鹿晚晴看着太虚瞳映出的真相——白世离袖口沾着与灵泉池底相同的血泥，腰间的红尘玉佩缺了一角。正是那缺失的部分，此刻正嵌在柳烟罗的心脏位置。

“无恙。“她任由对方搀扶，银瞳冰冷，“正好有事要请教白长老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