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羽为王1：地狱之眼：第6章 初次审判！谁在暗助？
第6章 初次审判！谁在暗助？
“诸天星辰，听令入阵：诸葛星明，张宿点灯，南方星宿，朱雀点将来！”
风卷枯叶，旋转起舞。夜风微凉，已不再燥热的空气中隐隐透着桂香。独自伫立长廊月下，惜言仅着一身月白薄衫，站在古朴复杂的法阵中，脚底升星，周身萦绕着一圈蓝紫色的光。整个人不似白日那般散漫不羁，显得分外清冷、神圣、肃穆，让人不自觉地想要献上膝盖、跪拜。只见她双手结印，合眼，嘴里念咒，再睁眼时，眼底划过一道寒光，如霜刀风刃般，泠冽，无情，决绝。抬起头，望着被流云遮掩的缥缈月光和附近亮起的星宿，惜言两边嘴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，
“臭老头教的，果真管用！”
越想越开心，笑意逐渐放大，笑开了小酒窝，好看的圆溜溜杏眼眯成了月牙弯弯，眼底映着星星，熠熠闪光。
“这下，有好戏看了……”惜言笑的像只狐狸，却不知，这一幕刚好被感应到天地间不寻常气息波动而赶来的瑶夜看到了，见是惜言布阵，也想试探她的真实实力，瑶夜索性便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，坐在屋顶看了好久，呃，确切地说，是“躺”。几乎同时的，瑶夜心里也与惜言冒出了同样的话，“有好戏看喽～”。
另一边，在惜言附近护法的贴身侍女兼护卫——春兰，听到屋顶动静后，见是惜言朝思暮想的那位“青衫公子”便没有上前制止，只是看着屋上屋下的这俩人，心里腹诽：真是，“老狐狸给小狐狸开门——狡猾到家了！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，多新鲜～谁稀罕了？哼！春兰撇撇嘴，对着屋顶那位翻了好几个白眼，心里早已把抢她家小姐的青衫“老狐狸”骂了一万遍。
“春兰”
……没回应。
“春兰？”惜言朝门洞那边又喊了一遍。
“哎！小姐”才听见自家小姐在喊，春兰急匆匆迎了上前，替惜言披了件披风，“夜里风大，当心身子。”
“想什么呢，这么入神？”惜言掩了掩披风，轻笑一声，如金石敲击之音，雨中铃兰奏曲，编钟清脆击响，多一分显尖锐少一分显沉闷，清雅沉稳，高贵端方，夜里寂静，传得甚远，分外好听，就连屋顶运轻功离去那位也不自觉地感叹：“果真是最像玄帝颛顼那小子的！双面性格，通音律，文采不错！就是武力值差了点？无妨，有我呢！改日让她唱小曲与我听，哈哈！”不多时便消失在了夜空中。
话说回来，惜言初试的羽族长老所授“点星”秘术极为消耗元气，惜言被下封印了无法修行、出生自带的灵力不济，无法补足元气，瞬间力竭，由春兰搀扶着回屋歇息，此处暂且不提。
（松林别院）
“主子！”
……
“主子？”
……
“主，主子！属下有要事禀报！”
……
“主子，您似乎……心情不错？”一袭夜行衣的随从风尘仆仆的，进门单膝跪地，跪半天了。唤“主子”半晌没回应，便壮了壮胆，抬头看去，只见瑶夜从惜言住处回来后，便一个人坐矮榻傻笑，谁喊也听不进去。
“哈哈哈，有趣……啊，啊？你何时回来的，怎的不叫我？”瑶夜回过神来，不满地责问下属。
黑衣下属无语望天，深吸一口气，慎重答道；
“回主子，属下查明，‘迎客’茶馆近日所上戏份，剧情出处实为‘聚贤’茶馆某贵宾的梦境，该贵宾与木槿先生关系慎密。而并非那日台上药宗所言出自他手。但属下查得木槿先生的意思，仿佛无意与药宗争夺著作名号，这次就让了他了。”黑衣下属双手抱拳，恭敬答道。
“哦？如此大度么”瑶夜放下茶盏，用骨节分明、纤长如玉的食指轻轻拭去残留在嘴角的茶渍，纤长浓密的睫毛掩住好看的琉璃眼，看不清神色。
“丫头嘴上不说，心里定是有气的……”瑶夜掀开浓密的眼帘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？凝眸，对黑衣下属正色道，“今夜妖风乍起，月光暗淡……诸葛星明，南方张宿，亮了。”
黑衣下属瞳孔骤缩！吓得脸色苍白，差点儿没跪稳，跌坐在地上。
“竟，竟是神谕！”黑衣下属慌慌张张站起来，后退几步，低头拱手，“属下明白了！属下这就带兄弟们去查，彻查！”言罢，转身匆匆离开。
“且慢！”瑶夜叫住了黑衣下属，下属又一次惊吓，小心脏都停了半拍，今夜真是“多事之秋”啊！忙回了屋内听候主子派遣。
“为寻玄帝后人，来时匆忙，我等兵力不足，待我修书两封，派人同时将消息透露给我琉璃国——西陵白帝族的走商联盟‘璃渊盟’安插在苍澜境内的势力和那个，呃，高辛延岚那小子，设法借助金尧卫势力，咱们给‘迎客’茶馆好好上上一课”
写好署名信件后，不多时，瑶夜换左手写好了另一封匿名信，将两封书信交由黑衣下属，嘱咐道：“署名信由你亲自交给‘璃渊盟’在苍澜的掌事，徐生；匿名信用飞箭传书交给高辛延岚，去吧”
“是！”黑衣下属领命后，跃轻功离去。
（高辛府）
“咻——！”正欲出门查案的睿拔下门框上那支绑有匿名书信的羽箭，交由表兄延岚查看羽箭确认无毒后，展信阅览：迎客大戏藏猫腻，应尽未尽争不休，若想证得木槿心，投名状后见真章。署名为：南天张宿，诸葛星明。
“好家伙！及时雨啊哈哈哈……”高辛睿一手指着信件一手狂拍大腿，半蹲着大笑，“早就觉得‘迎客’茶馆生意爆火，而上缴税金不足，事出蹊跷？正愁与我舜帝老爹管辖、中原‘资税局’负责四国税收的掌事刘先生对账对不上？我本欲出门寻与‘资税局’合作、分管青街商铺出租和营收的‘璃渊盟’掌事徐生对账，想不到一个开口查账的由头，这不，就有人送信来了么！”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匿名信件。
“嗯，事出巧合，许是来人知晓了我等身份，有求与我们，日后想与我们中原商界合作之类，先递投名状来了。我观信件所书内容似乎并无恶意，反而与我们有利？先依着信件所指去探查，日后必能见分晓。”延岚首肯了睿的做法，顿了顿接着道：
“另外——我观今夜星象，诸葛星明，南方张宿，亮了。神谕所指，亦是天有不公，指引我等与他人合作。既是神谕，我等定当遵循。”
睿听闻此言，心里“咯噔！”一声，“五百年了……自玄帝怕大量‘半桶水’巫师误传上神神谕、误导我等人界众生、派人毁掉链接神域的‘扶桑’树、‘不周山’天梯后，世间再无可传递神域讯息的通灵巫师！今日怎的，神谕竟会再现？哎呀，不论是谁触发了神谕，必是意有所指，来帮助我们的，哈哈哈……说起来，玄帝还是我们祖父——帝喾那一辈的呢！哦对了！没准儿世间尚存高人，许是隐居了而我们不知？见如今乱世不忍，高人欲拯救我等，于是出山了？”
“嗯，你猜测的不无道理。”延岚在次肯定了平日里没边没谱的表弟，“快点去吧，别误了时辰。”
“好嘞表哥！”到底是少年心性，睿蹦蹦跳跳地拿着信件出了门，带领金尧卫直奔“璃渊盟”而去。
（璃渊盟，青街，会客厅）
“如此，税金一事，便有劳徐掌事了”睿拱手道。
“哪里哪里……是我璃渊盟管理不善，致使‘迎客’茶馆的戏子钻了空子，实属过意不去。正巧我也接到了家主信件，吩咐我核对青街账务，我这便带人去‘迎客’茶馆查账！”掌事徐生拿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朝睿拱了拱手，半坐在主座，恭声回话。
“我会派金尧卫随你同去，缉捕偷漏税金的歹人。”睿坐上座，喝了口茶，点点头，扬了扬手，回礼。
（“迎客”茶馆内）
“大人！小的冤枉啊大人！”戏子趴在地上，哭哭啼啼，满面涕泗横流，抱着金尧卫某侍卫大哥的大腿不放，哪儿还有半点台上风情绰约、眉目传情的样子？
侍卫大哥嫌弃地踢开了戏子，顺带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戏子还想去拽另一个侍卫的裤腿，还想盯着那张哭花了的丑脸、偷偷地给侍卫大哥“暗送秋波”？侍卫大哥们嫌恶心，都后退半步，避之唯恐不及。
“冤不冤枉我说了不算，这账目说了算。”徐生顶着金尧卫“鹰眼”的压力，指着手中明显核对不上的两本账本，难得强硬道。
“大人呐！呜呜呜小的冤枉……都是掌柜的默许小人这么干的，小人只是，只是领命办事啊大人！您可得为小人做主啊！呜呜呜”戏子不依不饶，非得拖着身后的“迎客”茶馆掌柜的下水。
“可有此事？”徐生转向另一边，冷冷地看着掌柜。
“啊？没！没的事！休得胡言！”掌柜的恶狠狠瞪了眼戏子，“都是他们几个外来的戏子合谋干的，我并不知晓！大人明鉴！”掌柜的义正言辞，言之凿凿。
（人群中）
“呵呵，有意思……我怎么觉得，这个掌柜的比戏子会演戏呢？”藏在人群中“看戏”的瑶夜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。
“废话！瞎子都看得出来，还用你说？”一旁同样“看戏”的小九不忘挤兑瑶夜两句。听说了“迎客”茶馆被查，小九第一个兴冲冲地跑了过来，抢占了最前排“最佳”观看位置，还抱着刚买的坚果边看边吃。
瑶夜看到了小九手里的坚果，眨眨眼问，“好吃么？”
“那当然！整条青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，我小九专门搜罗好吃的好玩儿的，人送外号‘人间排雷机’但凡我小九认证过的吃食，那必是美食～”
瑶夜一听来劲了，咽了咽口水，“我能尝尝味儿么？回头请你吃茶！”不忘朝小九眨巴眨巴狗狗眼，卖萌。
小九自然大方，也喜欢结交“美食同盟”，看在瑶夜如此“软萌可爱”的份上，爽快地递过去牛皮纸袋子，“喏，吃吧！你随意哈～”
瑶夜伸手抓了一颗坚果，一整颗放嘴里，鼓起腮帮子嚼了两下，眼冒金光，“这也，太好吃了吧！”
“我说吧～怎么样，我小九的赏味眼光不错吧？”小九收回袋子，自己也抓了一颗坚果放嘴里吃着，又回头仔细看了看瑶夜的相貌，打趣道，“看你样子，外乡来的吧？在苍澜有无亲眷？别的不敢说，这青街是本姑娘的地盘，吃过坚果就是朋友了，以后在青街有难处了，来‘紫林小筑’寻本姑娘便是，本姑娘罩着你哈！”小九拍了拍瑶夜的肩膀，嗯，宽厚有力，手感不错。
“‘紫林小筑’是何处？不曾听当地人提起过”瑶夜一脸茫然。
“哦，哦！无妨，没听过很正常，哈哈哈……偷偷告诉你，那是一位世外高人的临时居所，名唤‘木槿’。那位高人两年前也从外乡而来，我与那人是好姐妹，时常去她家玩耍。‘紫林小筑’较为隐秘，清幽偏僻，风景甚好，适合会友，便说与你听，好有个寻我的去所，哈哈哈……再说了，虽然你长得帅，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！你一个陌生男子直接去我家拜访，也不好啊，是吧？”小九自认为考虑周全，无意间将惜言卖了出去，惜言在门前浇花，打了个喷嚏。
瑶夜暗自偷笑，应了小九的邀约，“如此，甚好～”
二人闲谈间，金尧卫已将涉嫌偷漏“迎客”茶馆税金的涉案戏子缉拿归案，押送至当地府衙，监督府衙官员对戏子判刑：补足偷漏的税金，并立字据写“忏悔罪书”张贴于青街大大小小的路口告示榜。虽说补足了税金，然，戏子在青街的演戏生涯也到此为止了，戏子无奈，只好出走他乡，另谋出路，此处暂且不提。
（紫林小筑）
隔日，正在门口竹林浇花的惜言忽觉心绞痛，后背冷汗，心口灼热，两眼一黑，倒地不起。而与小九相约前来拜访的瑶夜刚巧赶到，扔下手中礼物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，将惜言打横抱起，直冲内室。
“关门，救人要紧！”瑶夜指挥着措愣的侍女春兰，去门外护法，春兰见过瑶夜，心知瑶夜不会害惜言，一阵慌乱过后便快速镇定了下来，去门外替瑶夜护法。
“奇了，丫头体内竟有两股强悍的水火之力混战，水火之力相生相克，难怪无法修行”瑶夜将惜言安放在床榻后，用手掌从惜言后背注入灵力、探寻惜言内息后，心里一惊。
“许是前几日发动‘点星’秘术，削弱了压制体内水火之力的灵力，灵力不济，元气枯竭，无法自愈，水火之力趁势横冲直撞了吗？”瑶夜皱眉，喃喃自语，“身子骨太差，至阴至纯水火之力，仅凭凡人之躯怎堪忍受？丫头，这么多年，你是怎么熬过来的……”看着惜言的后背，瑶夜渡着真气，心里升起一丝没来由的怜惜，与关爱小辈无关。
“幸而遇到我了，木系真气绵软中和，以柔克刚，可调和霸道的水火之力，助你生发元气。”随即加重了渡气的力道……
一个时辰过后，惜言神色缓和，呼吸渐匀，瑶夜将惜言放平在床榻，细心盖好了被子，掩好了被角。
不多时，惜言慢慢睁开了双眼，看不清来人，只看清了是一袭青衫。惜言艰难开口，嘶哑着嗓子，“多，谢……”。
“不必言谢，丫头，举手之劳。”瑶夜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玉药瓶，取出一颗药丸，塞进惜言嘴里，“含化”。惜言听话照做，不知怎的，竟对瑶夜的话坚信不疑。
“多休息，三日内不可吹风，我过几日再来看你”瑶夜嘱咐完，关好门离开。临走前不忘嘱咐了门口的春兰，“嘱咐你家小姐，好生将养，三个月内不可再妄动秘术了。我带来的‘琉月之心’就那颗用布包着的蓝紫色坦桑石，可助你家小姐缓解疼痛，已放于你家小姐床褥之间，如若问起，就说西陵瑶夜送的见面礼。你去照顾你家小姐吧，不必相送。”
“春兰晓得了！多谢公子，公子慢走。”春兰噙着泪目送瑶夜乘毕方坐骑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