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第八篇 有疑团的真相
柳紫若再醒就是在车里了。
出去正好碰见廿珉。
“那卬印……是你弟弟?”
“对啊,我做梦都没想到两个月前跟我斗嘴的弟弟居然是羌塘大佬。”
到了晚饭时间,柳紫若和廿珉都不敢去拿慕风车里的东西。
毕竟以他今天的表现和那句“卬大人”,他有嫌疑。
晚饭又是干脆面。
钟亦焕和叶芊雨不在,廿珉又是个闷油瓶,营地一下子很不热闹。
柳紫若也不是什么社牛,只能尴尬来一句:“我……我今天……天好像看到了……了叶芊雨的项链。”
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口吃。
廿珉倒是有了兴趣。
“她留的记号,她没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和她是大学同学,约好来羌塘的时候她说,要是有危险,她会留下一样东西以表‘不用担心,没事’。”
廿珉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。
“不过,你弟弟是怎么回事,你有事瞒着大家。”
“被你发现了。”
柳紫若不禁感慨廿珉恐怖的逻辑推理能力。
“我们家从小宠着我,加上弟弟一直不太聪明,就几乎不管他,吃也吃不饱,上学也是最差的。
“还有一点我没说,他嫉妒我,恨我,想杀我。
“很有可能慕风是他那边的,然后其实最后想杀的是我。现在想想,三年前……很可能是我连累了那十一个人。”
廿珉没问三年前的事。
第二天早上,钟亦焕才回来,但慕风不知所踪。
“我弟弟跟你说了什么?”
钟亦焕抿了抿嘴唇,有点难以取舍的样子。
“没……没说什么。他说让我跟你说,明天未时不要忘记了。”
她明显有难言之隐。
次日未时。
柳紫若往腰间垮了根皮带,上面扣着防身棍,手榴弹,还有……干脆面和美年达。
因为考虑到女鬼,她还特意带了几个口罩。
廿珉和钟亦焕就简单多了:枪加手榴弹。
还有……火柴。
他们到湖边,因为湖边总是阴风阵阵,他们就没在湖边扎营,也能离慕风的车远点。
话说回来,他们开到湖边,却发现湖边空无一人。
离未时还有五分钟。
四分钟。
三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一分钟。
一秒。
又是那种感觉,耳边传来一阵惊雷,然后又是熟悉的垂重感,然后感觉天旋地转。
人体的适应能力真是强大,明显没有上次那么晕了。
再醒时已经在一间密室里。
四周都是砖墙,门都没有了。
只有一个铃铛挂在梁上,旁边是一只面部狰狞的蟒。
又是蟒,现在看到这个柳紫若都想吐。
一点了,他们还没吃晚饭,肚子有些饿了。
柳紫若盘腿坐到地上,开了瓶美年达,啃了一包干脆面。
其他人因为等时间,都没吃午饭,现在看到她就是满脸的羡慕。
钟亦焕手闲,看卬印还没来,在地上捡了块碎石,直接砸在铃铛上。
不得不说,她砸得还挺准。
铃铛“铛”的一声。
顿时感觉头变重了。
柳紫若在心里默默吐糟了一句钟亦焕,然后三两下炫完干脆面。
昏厥感扑面而来。
柳紫若又吐槽了一遍钟亦焕。
再睁眼时已经不在那间密室了。
密室很大,那端有把椅子,上面绑了个人。
紧身衣,紧身裤,运动鞋和橘子味护手霜……叶芊雨?
她显然认出他们了,开口直接问:“风哥还没找到?”
密室空旷,余音缭绕在耳边。
他们一个都没回答她。
廿珉只是笑笑,过去给叶芊雨松了绑。
“你们……怎么都……”
话未说完,地突然开始龟裂。
也是奇怪,只有叶芊雨站的地方裂了。
叶芊雨一下子就掉了下去,廿珉在上,拽着她的手。
廿珉那又陷了一块,他手一抖,叶芊雨直接掉进了深渊。
柳紫若拍拍手,本来想安慰廿珉几句。看看他零度的表情,真的真的没必要了。
廿珉现在最恨自己,要不是自己手一松,叶芊雨就不会死,就不会掉进去。
就在这时,砖墙吱呀一声挪开可供一人通行的位置,卬印(柳默)和慕风径直走了过来。
“你还真天真地以为我是找你谈事的?”
“怎么了?难道不是吗?”柳紫若平时机灵,这时直接懵了。
“果然,我一直想杀的就是你,来羌塘也是这样。
“你应该谢谢那些跟随你的十一个人,和现在这三个,不对,只有两个了。”
他这话好像是用来刺激廿珉的。
柳紫若更无语。小时候乖巧可爱的弟弟现在满身戾气,难道以前都是隐下锋芒了吗,真怀念曾经的那个弟弟和那无忧无虑的岁月。肩上没有担着人命,更不会想到自己会连累这么多人。
柳紫若的接受能力是真的强,现在居然有点冷静。
不过细想,他既然想杀她,为什么三年前要放过她?
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控,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?
听到这里,她才后知后觉,慕风从三年前就开始骗她,设了局,她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。
钟亦焕……也有问题。
卬印(柳默)看了看手表说:“到现在还没吃饭,风弟,走,去吃饭。”
这点柳紫若知道,她弟弟肚子特别容易饿,一到饭点就要吃饭,更何况现在已经过了饭点。
“四天后辰时老地方,看看最后谁是胜者。”他下战书了。
又回到离湖边较远的那个营地,柳紫若问钟亦焕讨了一把折叠躺椅,泡了杯热美年达倒在保温杯里。
她舒了口气。
这几天太累了,不仅人累,心也累。
那不省事的弟弟到处惹她。还有廿珉结冰的脸,有嫌疑的钟亦焕和消失的叶芊雨还有慕风……他……算奸细?
那虚伪弟弟或许最罪不可赦,自信点,或许去掉。
十几年了,欺骗她的感情。为了杀她,十一条人命都不管。她想到了之前廿珉的那句“他一定是一个心狠手辣,视人命如草荠的人”。
心真累。要不是在羌塘,她早就想跳楼了。
她从腰间拔出枪,用衣角擦了擦枪口,点了点手榴弹的数量,然后拍了拍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