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皇嗣之争君子显身手
第二章皇嗣之争君子显身手
沈惊鸿再次见到苏瑾,是在皇嗣之争最激烈的时候,那场面,简直比戏台子上的武打戏还热闹。
彼时太子暴毙,几位皇子跟饿狼似的盯着储君之位,恨不得立刻把对方生吞活剥。沈惊鸿的母妃早逝,她向来不参与党争,却架不住二皇子想拉她下水,设计陷害她与三皇子私通。
证据“确凿”之下,圣上龙颜大怒,下令将她禁足公主府,择日赐死。
“公主,外面都是二皇子的人,我们根本出不去!”挽月急得团团转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“三皇子殿下那边也被软禁了,没人能帮我们了!”
沈惊鸿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,神色平静得可怕。她早知道皇室无情,却没料到自己会落得这般下场。二皇子为了扫清障碍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,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。
“罢了。”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“与其被赐死,不如自己了断,还能留个体面。”
就在她拿起剪刀的瞬间,外面突然传来厮杀声。挽月惊喜道:“公主!好像有人闯进来了!”
沈惊鸿走到窗边,只见白雪皑皑中,一道白衣身影格外醒目。苏瑾手持长剑,身上已染了不少血迹,却依旧身姿挺拔,跟棵风雪里的青松似的。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翰林院的学子,还有几个禁军统领——竟是当年受过苏瑾恩惠的人。
“苏大人!您这是谋逆!”二皇子的亲信指着苏瑾,色厉内荏地喊道,声音都在发抖。
苏瑾一剑挑飞对方的刀,声音冷冽得像冰:“公主殿下乃金枝玉叶,二皇子构陷公主,才是真正的谋逆!今日我苏瑾便是拼了性命,也要护公主周全!”
他挥剑上前,白衣在雪地里翻飞,竟有种以一敌百的气势。沈惊鸿看着他,心头莫名一震。她一直觉得苏瑾是个只会做表面功夫的伪君子,可此刻他明明可以置身事外,却带着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闯进来,这分明是在用身家性命赌。
半个时辰后,厮杀声渐渐平息。苏瑾浑身是伤地走到公主府门前,抬手叩门:“公主殿下,无恙否?”
沈惊鸿打开门,看着他满身血迹的模样,竟一时语塞。苏瑾脸上添了道伤口,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却依旧笑着拱手:“幸不辱命,公主可以安全离开了。”
“你疯了?”沈惊鸿终于找回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,“二皇子势大,你这么做,是把自己和所有跟着你的人都推向死路!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”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。”苏瑾咳了两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“公主殿下清白无辜,在下不能眼睁睁看着好人蒙冤。况且,二皇子多行不义,迟早会自食恶果。就像那句俗话说的,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,递到沈惊鸿面前:“这是二皇子贪污军饷、构陷忠良的证据,在下已联合多位大臣联名上书,圣上那边……应该会明察。”
沈惊鸿看着那份沉甸甸的奏折,又看了看苏瑾苍白却坚定的脸,心中对他的印象第一次动摇了。她一直以为他的“君子之风”是装出来的,可此刻看来,这人是真的不怕死,跟个愣头青似的。
“你就不怕失败吗?”她问,声音软了些。
苏瑾笑了,眼底闪着光:“怕,但有些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就像公主殿下当年在宫宴上帮我,不也没想过后果吗?”
沈惊鸿一怔,没想到他又提起那件事。她别过脸,掩饰住眼底的情绪:“谁帮你了,我只是看不惯李坤而已。”
苏瑾没戳破她的口是心非,只是道:“在下已安排好马车,送公主回京城面圣。至于这些人……”他看向身后的学子和禁军,“他们都是自愿前来,甘冒风险。”
沈惊鸿看着那些人冻得通红却依旧坚定的脸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苏瑾的君子之名,或许不是演出来的,而是用一次次的坚持换来的。
马车行驶在回京的路上,沈惊鸿掀开车帘,看着骑马护在旁边的苏瑾。他的白衣已被血迹和尘土染脏,却依旧腰杆笔直,跟个标杆似的。
“苏大人,”她开口,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些,“你这么做,图什么?图名?图利?”
苏瑾转头看来,风雪落在他脸上,却挡不住眼底的暖意:“图心安,也图……能护公主周全。”
沈惊鸿的心莫名一跳,连忙放下车帘,耳根有些发烫。挽月在一旁偷笑:“公主,苏大人对您可真好。奴婢看他,比那些只会说情话的公子靠谱多了,简直是神仙眷侣的配置啊。”
“别瞎说。”沈惊鸿斥道,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她想起初见时对他的评价,轻轻嗤了一声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算你有点良心,还算个君子。”
回到京城后,圣上看到证据,又加上多位大臣求情,终于查清了真相。二皇子被废黜封号,圈禁府中,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。沈惊鸿洗清冤屈,恢复了公主身份,甚至还因为这次的事,得到了圣上更多的关注。
庆功宴上,圣上看着苏瑾,赞许道:“苏爱卿有勇有谋,忠心可嘉,朕封你为吏部侍郎如何?”
满朝文武都以为苏瑾会立刻谢恩,毕竟吏部侍郎可是正三品的大官,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得到。没想到苏瑾却拱手道:“陛下,臣资历尚浅,恐难当此任。况且,此次能查清真相,全靠各位大臣相助,臣不敢独揽功劳。就像俗话说的,一个好汉三个帮,臣可不敢抢了大家的功劳。”
圣上一愣,随即大笑:“好一个谦逊君子!朕果然没看错你。那便先任你为吏部郎中,日后再行提拔。”
沈惊鸿坐在角落里,看着苏瑾从容应对的模样,心中的疑惑又冒了出来。这人既有胆识又有谋略,还懂得谦逊退让,倒真像个完美的君子。可越是完美,越让她觉得不真实——这世上,真有这样的人吗?不会是披着君子皮的狐狸吧?
宴后,苏瑾在宫门外等她。见她出来,递上一个暖手炉,温度刚刚好:“公主殿下,天寒,暖暖手吧。这暖手炉是臣特意让下人准备的,里面加了些驱寒的药材,对身体好。”
沈惊鸿接过暖手炉,触手生温,心里也暖暖的。她看着苏瑾,忍不住问:“苏大人,你就没有想要的东西吗?权力、财富、美女,这些你都不想要?”
苏瑾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道:“有。”
沈惊鸿心跳漏了一拍,等着他继续说。却见他微微一笑:“臣只愿大乾国泰民安,公主殿下平安顺遂。”
沈惊鸿:“……”
她收回目光,心里暗骂自己想多了。果然,这君子就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,跟块石头似的,油盐不进。她转身就走,留下一句:“苏大人真是心系天下,本公主佩服。”
苏瑾看着她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他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国泰民安——只是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公主啊。可这话,他现在还不能说,得等合适的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