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宫廷:真假千金的逆天逆袭:第4章 同行的刁难

哔咔漫画
‹ 返回

第4章 同行的刁难

牟云轩神色未变,只是淡声应下,用云州纸作画之事。

刘清瑶继续专注于手中风物图,屋外的雪渐渐下大了,但她心思却飘远,想着那令牌与袖口金线。

不知不觉,她绘完漕船,雪粒子簌簌敲打着青布伞面,那细微而密集的声响好似一首清冷的乐章。

刘清瑶指尖轻颤,将最后一笔青黛扫过画中漕船,那青黛的色彩在宣纸上晕染开来,如同一缕灵动的青烟。

方才那人袖口的金线余温犹在腕间,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细腻丝线的触感,孔雀尾羽般绚丽的光泽此刻已化作伞骨银针的寒意,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

“姑娘这画舫的舷窗,怕是要改作箭孔?”孙书生捧着暖手炉凑近,暖手炉散发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。

他忽然指着画中某处轻呼,声音在静谧的画舫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
刘清瑶望着宣纸上洇开的墨痕,那墨痕如一幅神秘的画卷,忽觉后颈微凉,好似有一丝冷风悄然拂过。

前些日子,刘清瑶偶然路过王恶霸家时,瞧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抬着棺材进入后院,当时她心中便隐隐觉得有些异样。

昨夜牟云轩提及的七口棺材分明藏在王恶霸后院,此刻却在画中化作七朵墨梅——那人临走前竟用蘸着药香的指尖,在她砚台添了一种特殊的沉水香墨,牟云轩曾笑着告诉她,这种墨有遇热或者透光显影的特性。

“孙先生好眼力。”她笑着将生丝图卷起,靛蓝襦裙扫过竹编画篓,发出轻柔的摩挲声,“明日霜降,先生可要来尝我新酿的梅子酒?”

话音未落,东街忽然响起喧哗,嘈杂的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
李画师踢翻描金漆木箱,十二色矿物颜料泼洒如血,那鲜艳的色彩在雪地上格外刺眼。

这个总爱在襟前别孔雀翎的中年画师,此刻正指着她悬在槐树下的《千里江山图》冷笑:“赝品!

你们瞧这山石皴法,分明是剽窃前朝顾大家的《雪涧图》!”

人群霎时骚动,众人的议论声顿时此起彼伏。

卖糖人的老妪缩回递铜板的手,动作略显慌乱;几个正要解荷包的书生面面相觑,脸上满是惊讶。

刘清瑶瞥见李画师靴尖沾着的玄色丝线——正是昨夜牟府马车帘幕的流苏穗子。

“李师傅既说这是赝品......”她忽然提起狼毫,蘸着朱砂在掌心勾出半枚螭纹,那朱砂的颜色鲜艳夺目,“不若我们各画半幅《璇玑图》,请往来行人评判?”

雪沫子落在李画师抽搐的眼角,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
他抓起鼠须笔的瞬间,刘清瑶已闭目凝神。

昨夜牟云轩袖口金线绣着的河道图在脑海中铺展,七十二处暗桩化作笔尖游走的鹤形水纹。

过目不忘的代价是太阳穴突突直跳,那跳动的疼痛清晰可感,但当她睁眼时,宣纸上已浮现出整座京畿水系的星象布局。

“这...这不合规矩!”李画师笔下的宫苑图突然歪斜,他额角沁汗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指着刘清瑶画中某处:“漕运衙门去年才改建的瞭望塔,你如何能知?”

惊呼声从人群后方炸开,众人的脸上满是震惊。

卖灯笼的货郎挤到最前,手中兔儿灯散发着温暖的光芒,险些烧着画纸,他大声喊道:“奇了!

刘姑娘画的漕船吃水线,正合今冬新颁的《河工律》!”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,交头接耳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
刘清瑶腕间银针悄然缩回伞柄。

她当然记得三日前替牟云轩补衣时,那人“无意”摊在案头的工部文书。

此刻画中每道波纹都暗合漕帮切口,连王恶霸后院那七朵墨梅的位置,都与棺材摆放的七星阵分毫不差。

“诸位请看。”她突然将画纸迎风一抖,朝阳穿透纸张的刹那,沉水香墨绘制的暗门与密道如蛛网显现,那复杂的纹路在阳光下清晰可见,“小女子不才,昨夜梦游太虚,得见仙人指点这'翊'字局......”

李画师的鼠须笔“啪嗒”落地,声音清脆而响亮。

人群如沸水般翻涌,众人的惊叹声不绝于耳。

谁也没注意到西墙角,停着的青帷马车——车帘缝隙间,半块螭龙玉佩正映着雪光,那玉佩散发着淡淡的光泽。

孙书生指尖拂过《璇玆图》边缘的星斗纹,那纹路细腻而光滑。

他忽然对着日光举起画纸,澄心堂纸透出七枚针孔,恰似北斗悬于漕河之上。

“诸位可识得《河图玉版》?”他指着其中两枚交错的光斑,“此乃洛水改道时天枢、天璇二星投影之位,工部去年勘验的水文图里......”话音未落,人群中已有数位漕工变了脸色,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。

李画师踉跄着后退,腰间系着的玄色流苏穗子缠住砚台。

他刚要伸手去扯,忽见那穗子竟自发散开成十二缕金线——正是昨夜暗中窥视牟府马车时沾上的孔雀翎暗纹。

“李师傅当心。”刘清瑶指尖银针倏然弹出,精准挑断即将缠上他脖颈的金线,“这翊字局的丝线最喜饮血。”

围观人群发出惊呼,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画师身上。

卖灯笼的货郎突然指着地面喊起来:“你们看!

李师傅袖口沾的赭石颜料在变色!”原本暗红的色块在雪光里渐成紫黑,竟与刑部通缉令上的灭门案,凶器颜色分毫不差。

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纷纷向后退去。

李画师脸色煞白如纸,心中犹如翻江倒海。

他惊恐地看着周围众人的目光,眼神中满是慌乱与犹豫。

他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的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
最终,他再也支撑不住,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。

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半块螭纹玉佩举过头顶:“是小人眼拙!

刘姑娘这幅《璇玆图》分明是顾大家真迹,定是仙人昨夜托梦......”

刘清瑶腕间银针微微发烫。

她望着玉佩上熟悉的裂纹,忽然记起三日前替牟云轩更衣时,那人腰间玉佩曾勾破她袖口云纹。

此刻北风卷起画摊青布,那青布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露出半幅未完成的《寒江独钓图》——画中蓑衣客的鱼竿末端,正悬着枚金叶子叠成的梅花,那梅花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
“雪大了,各位散了吧。”她将朱砂笔插入发髻,靛蓝襦裙扫过地上金线,金线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孙书生欲言又止地望着她收起的澄心堂纸,最终只是将暖手炉悄悄留在竹编画篓旁。

人群散去后的东街格外冷清,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
刘清瑶数着今日挣得的十七枚铜钱,铜钱在她手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指尖抚过腰间暗袋里三片金叶子,那金叶子的质感细腻而光滑。

突然王恶霸家后院传来的梆子声比往日更急促,那梆子声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,七口棺材的方位在她脑海中渐渐与《璇玆图》里的墨梅重合。

“姑娘的画摊该添些新彩头了。”卖糖人的老妪突然递来盏冰裂纹瓷碗,浑浊的眼珠盯着她发间银针。

刘清瑶接过瓷碗的刹那,指腹触到碗底凹凸的纹路,那纹路的触感清晰可感。

借着暮色细看,竟是半幅用釉彩绘制的漕帮切口图。

远处传来马车轱辘压碎薄冰的声响,那声响由远及近,空气里隐约浮动着沉水香与药香交织的气息。

她将瓷碗收入画篓时,一片金叶子悄然落入冰裂纹隙。

月光照在瓷碗边缘的瞬间,那些裂纹竟拼凑出半个“翊”字。

夜风卷起未干的《寒江独钓图》,画中金叶梅花突然簌簌作响,仿佛有无数星子正从宣纸里挣出。

哔咔漫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