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现在开始修炼：第3章 尸体和缝纫机里的手

转眼齐小明五岁了，已经可以离开妈妈的怀抱跑跑跳跳了，尽管还是因为不喜欢说话而经常会被误认为是哑巴，但这并不妨碍他有些小淘气。今冬尽管还未下雪，可气温下降得厉害，刚上农历十月不论大人小孩都穿上了厚重的毛衣棉袄。齐小明讨厌冬天，讨厌冬天里穿的厚厚的跑都跑不动的样子，也讨厌冬天寒冽的北风吹皱了人的手脸。

北风刮得门窗呼啦啦作响，齐小明吃完午饭后告诉妈妈要到隔壁婶婶家去找小弟弟玩，母亲拿给他一顶毛线帽给他戴上，他转身临出门时快速地一把扯下帽子扔在了椅子上，惹得妈妈在身后叫骂。

隔壁婶婶家有一个小他两岁的弟弟，平常两人也经常在一块玩儿。这个弟弟说话咿咿呀呀的吐字不清，别人都听不懂，齐小明却经常能够领会其意，这小弟弟也喜欢他。“别看这小伢子和别的小伢合不到一块玩，跟我家小宝倒很玩得来。”隔壁婶婶看着安安静静玩在一块的两个小孩感叹道。齐小明陪着小宝安安静静地玩了一会儿积木，这边小宝的妈妈正准备踩缝纫机给小宝和他姐姐做个夹棉小马褂。小宝看他妈妈正摆弄机器便立马飞跑过来吵着自己也要玩。“到一边去，这不是玩的，我要做事呢，明明你把弟弟引到那边去玩好不好，婶婶要做事。”婶子向齐小明招招手。“好。”齐小明答应一声走过来拉弟弟的手，拉不动。只见小宝犟在那里哭闹一步也不肯挪动，齐小明没法只好撒手。“你这死孩子，妈妈要做事，你快到一边去。”婶婶气的朝小宝头上拍了一巴掌后推开了他。小宝也不哭闹了，看着他的妈妈在给缝纫机齿牙上润滑油。这机器有好长时间没用了，各零部件都有些生锈，他妈妈打开顶盖查看内部情况，机油还有好些，里面也没有什么问题，“这上了油怎么还是不走针呢？明天我把这个牙齿换了看看。”齐小明凑过来伸长了脖子往里瞧，“你这小伢跑过来看什么。”小宝妈妈斜睨了一眼齐小明。齐小明看到缝纫机里有一只手，他不知道这只手是大人的还是小孩的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呃，比自己的手要大，白白净净的很好看，一定是个女孩子的手。婶婶看他盯着缝纫机发呆轻轻推了他一下说：“你望什么出神呢。”“手。”齐小明回道，眼睛仍是看向里面。“什么手？”婶婶好奇道。“不知道是谁的，很漂亮。”齐小明这才转开视线，因为他发现那只手凭空消失了。婶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“什么手？我怎么没有看到？你这小伢净瞎讲话。”婶婶唬了他一脸。“就在这里面，刚才还在的，现在不见了。”齐小明指着刚刚出现那手的位置怕她不信。“一边玩去吧。”婶婶放下机顶盖让他走到一边。齐小明只好跑出去了。

立夏时节，天气渐渐变热桃树和李树都已结了果，只是还未成熟，摘一个下来放进嘴巴里咬一口，酸酸涩涩的，眼睛嘴巴和鼻子都扭曲到了一起。齐小明跟着几个大点的女孩子去一户人家的后院摘油桃去。那户人家的女主人论辈分齐小明该叫她姑奶奶，是他妈妈的远方亲戚。齐小明要到了几个大油桃，正准备回家，忽然看见隔壁有一帮人进进出出并有人大声嚷嚷。那几个女孩也都好奇发生了什么，她们几个要过去看看，齐小明也跟了过去。

那是个新盖好的平房，房间空荡荡的看着挺大，墙壁天花板一色刷得雪白，地板上的水泥也铺的很清斯。那几个女孩进来看见里面什么都没有，只见几个大人在讲话，顿觉无趣就又手拉手走开了。齐小明想听那几个大人在说些什么，他便留下站在一旁仔细听。只见那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连手带笔划道：“就在这个位置，人躺在这里不得动，我当他是喝多了睡着了就没去管，等第二天才发现人没了。”另一个男人听了连呼“哎呦～”惋惜道：“你当时怎么就没有发现，要是当时发现了可能还救得回来，可惜了年纪轻轻的才三十多岁，可怜他也没什么亲人，娘老子死的又早，到现在遗体还躺在医院没人管。”另外两个男人也直呼可惜了。齐小明听着他们的说话，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男人比划的那块地方。在靠门的角落里他好像看到了那里躺着一个人，一个成年男人，穿着军绿色的长袖衫，里面一件白色的背心，下身一条军绿色西裤系着皮带，脚上穿的是解放牌胶鞋，也是绿色的。齐小明视线落在那人脸上时，忽见那人闭着的眼睛里、鼻孔里、嘴角边流出了细细的血溪，正待要细看时这一切却又不见了，齐小明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，禁不住突然有些眩晕，他站了一会后回家了。

这个时候的齐小明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特别，他总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，至于看到的那些他也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