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掌掴赘婿,嫡女掀桌
“啊!好痛!”
“烫死我了!”
林景睿和林婉儿,被烫的哇哇大叫。
就在这一滞之间。
林昭月已如影随形般贴近,右手再次扬起,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扇下!
“啪!!!”
这一记耳光,比之前任何一下都更重,更响!
不仅是因为力量,更因为其中蕴含的,对“父亲”这个身份,极致的蔑视与反击。
林文博被扇得,整个人向后仰倒,踉跄数步,后腰撞在倾倒的桌沿上,才勉强稳住没摔倒。
他左脸迅速肿起,嘴角破裂流血,头上的玉冠歪斜,几缕头发散落下来,狼狈不堪。
林文博捂住脸,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随即,便是滔天的怒火,和一丝连他自己,都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林昭月甩了甩手腕,仿佛只是做了件,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她踏过满地的狼藉,走到狼狈捂脸的林文博面前站定。
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照在她那苍白,却凛然不可侵犯的脸上。
一半光明,一半阴影。
“老登。”林昭月缓缓吐出两个字,字正腔圆,带着一种奇特的,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冰冷嘲讽。
林文博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,死死瞪着她。
林昭月微微俯身,逼视着他充血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“既然你说我疯了,那我就疯给你好好看看。”
“不让我上桌吃饭?”
她瞥了一眼满地残羹冷炙,道:“那就都别吃了。”
林昭月直起了身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缓缓扫过捂着脸,惊怒交加的林景轩,一身污渍羞愤欲绝的林景睿,抱着腿疼得龇牙咧嘴的林景浩。
以及瘫坐在地,脸肿如桃,眼神怨毒几乎要,滴出毒汁的林婉儿。
最后,目光落回林文博脸上。
“还有,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。”
“你,林文博,当年不过是寒门举子,靠着我外祖父赏识,入赘沈家,才得了今日的富贵,你只是个赘婿。”
“我母亲沈清辞,才是这镇远侯府,名正言顺唯一的主人!”
“而我,”林昭月抬手指了指自己,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,“是她沈清辞嫡亲的唯一的血脉!”
“是这府里名正言顺,根正苗红的嫡女!”
“这侯府未来的家业,沈家所有的产业,只能由我来继承!”
“这是白纸黑字写在我外祖父,遗嘱里的铁律!”
她每说一句,林文博的脸色就白一分,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。
不知是气的,还是怕的。
林昭月冷笑一声,继续道:
“所以,别说我今天只是,打了他们几巴掌。”
她的声音陡然转寒,带着凛冽的杀意:
“就是哪天我心情更差些,打断了他们的腿,甚至拧下他们的脑袋……”
“那也是他们,咎由自取,活他妈该!”
最后几个字,掷地有声,震得房梁似乎都在簌簌落灰。
林文博嘴唇哆嗦着,指着林昭月:“你……你怎敢……如此大逆不道……”
“我敢?”林昭月打断他,上前一步,几乎与他鼻尖相对,逼得他不得不后退,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。
她压低了声音,却让这刻意压低的,充满恶意的诘问,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厅堂:
“我那狼心狗肺的父亲,你们当初之所以费劲,把我从乡下找回来,真的是因为突然良心发现,想起还有我这个,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吗?”
“嗯?”林文博瞳孔骤缩。
林昭月道:“是因为我外祖父的遗嘱里,写得是明明白白,沈家所有产业,必须由他女儿沈清辞的亲生子女继承!”
“除非亲生子女全部死绝,或者自愿放弃继承权!”
“你们把我找回来,不过是因为我母亲,只有我一个亲生孩子!”
“你们需要我这个‘嫡女’活着,来合法地占有沈家的财富!”
“同时又恨不得我立刻去死,或者像个傀儡一样任你们摆布,乖乖签字画押放弃一切!”
林昭月猛的提高音量,确保每一个人,都听得清清楚楚:
“所以,听好了——”
“从今天起,别再招惹我。”
“别再用你们那套虚伪的亲情,可笑的规矩来恶心我。”
“把我惹急了,”她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,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。
“我就把沈家所有的产业,田庄,铺面,库银……一件不留,统统捐给善堂,捐给朝廷,捐给路边乞丐!”
“大不了一拍两散,咱们一起滚出这侯府,到街上去,尝尝真正风餐露宿,沿街乞讨的滋味!”
“我林昭月,光脚不怕穿鞋的。”
“你们呢?我尊贵的父亲,哥哥们,还有……好妹妹?”
她最后扫了一眼,面色惨白如鬼的众人,看着他们眼中翻腾的惊怒,恐惧,怨毒。
以及一丝终于开始弥漫的绝望,满意地转身。
赤足踩过碎裂的瓷片,和冰冷的汤汁,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林昭月走向厅门,背影笔直决绝,不带一丝留恋。
就在她即将踏出厅门的瞬间。
一个穿着藏青色比甲,面容严肃古板,约莫四十余岁的嬷嬷,匆匆从回廊赶来。
见到厅内如同被狂风席卷过的惨状,饶是她一向镇定,也忍不住瞳孔一缩,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她迅速收敛了惊容,快步上前,对着林昭月的背影,规规矩矩地,甚至带着一丝的恭敬,福身行礼:
“二小姐,夫人醒了。”
“听闻您回府,想立刻见您。”
林昭月脚步顿住。
沈清辞……
那个在原身短暂,而灰暗的侯府生涯里,唯一给过她些许微弱温暖与庇护。
却自身难保,被人下毒至神志昏沉的……亲生母亲。
她缓缓转过身。
脸上所有的冰冷戾气,在转身的瞬间,似乎收敛了些许。
但眼底深处,依旧是化不开的寒霜。
“带路。”她淡淡说道,声音平静无波。
张嬷嬷深深看了她一眼,侧身引路:“二小姐,请随老奴来。”
林昭月不再理会身后,那一片死寂中渐渐响起的,压抑的抽气声,痛呼声。
以及林文博终于爆发出来,歇斯底里却又透着一丝,虚弱的咆哮怒骂。
她跟着张嬷嬷,穿过曲折的回廊,绕过精心打理,却显得格外冷清的花园,走向侯府最深处,那座最为安静,也最容易被遗忘的院落——清韵院。
她的复仇之路,刚刚踏出第一步。
而接下来要见的这位“母亲”。
是敌?
是友?
还是……新的棋子?
晨光愈盛,照亮她前行的路。
也照亮她眼中冰冷而坚定的光芒。
林文博,林景轩,林婉儿……
你们欠“林昭月”的。
她都会连本带利,一一讨回。
这侯府的天,该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