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她从彼岸来,短篇完结
九年前,萧瑾宁全程欣赏一群畜生害死我姐姐。
并且在事后如愿嫁给了我姐姐的未婚夫。
九年后,她又对神似我姐姐的拾欢故伎重施,将人扔给地下商行的打手侮辱。
可这一次,她不会再得逞。
因为,我回来了。
1
我看着舞台中央用红纱搭建起来的床帐。
里面的女人被捆手脚,堵住口舌,不停地呜咽着,扭动身体。
身材魁梧的男人们迫不及待的将她包围,露着淫邪的光。
红纱模糊了女人的样子,却不妨碍人群观赏活春宫的兴致。
“也是活该,一个青楼妓子,还敢勾引叶大人,谁不知道叶夫人专横又有势,还不得往死了作弄她。”
“可惜了,这么美的人,听说还是个雏呢。”
“不知道等他们玩过后,我们有没有机会尝尝第一花魁的滋味…”
“那得你自己去问问贺公子!”
“我可不敢…你看!有人扑上去…”
人群里的污言秽语和嚷嚷着让打手们快点的催促声此起彼伏。
当女人的衣衫被撕裂着扔出红纱外时,哄喝声达到了高潮。
忽然一支利箭破空而至,插进压在女子身上的男人头颅。
场面静了两秒,随后在国公府侍卫鱼贯而入的铿锵声中炸开。
国公府世子萧韫握箭而入,整个人如冰雕雪琢,寒意四射。
他开口,冰冷的腔调里压着滔天的火气“表弟胡闹,本世子代他向拾欢姑娘道歉,今日之事国公府定给姑娘一个交代,若是有人胆敢口舌宣扬半分,便是与国公府为敌。”
兴奋的看客们瞬间静若寒蝉,片刻后,不知是谁带的头,纷纷从各个出口逃命似的涌出。
国公府表少爷贺允毫不为意的轻摇折扇。
顺着他慢行的背影,我望向中央,萧韫己大步走进红纱内,正脱下大氅将里面的人遮掩。
而贺允散漫的步伐也在撩开红纱时震住,仿佛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东西…
我勾唇笑了笑。
轻贱之人变成心上人,确实够让他震惊。
而这,只是开始。
2
忽然,呼啸的箭矢从左上方尖锐而至,生生止住了我要踏出去的脚步。
我眼疾偏开,仍旧被箭刃划破了脸上的人皮面具。
眨眼的工夫,身后的门轰然关上。
萧韫拽落红纱,语气冰冷如蛇“阁下就这么走,是不是太看不起国公府。”
他身后,箫瑾宁昏死在贺允怀里。
我心情大好“殿下这话从何说起。”
他手臂拉直,一股戾气迎面射来,我偏首躲过,余光见身后的木桩上插着一支简朴的步摇。
我抬手摸向发髻,上面插着一支一模一样的。
应当是我掳人时,落在了案发现场。
“我很好奇,拾欢姑娘是怎么做到偷龙转凤的。”
“谁说我是拾欢。”
“是不是,姑娘撕下人皮面具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不行,我少时在姐姐坟前立过誓,此生能见我真面目的只有两种人,一是死人,二是枕边人,不知道殿下想当哪种人。”
他边走进边拉开手中的弓箭对向我“还有第三种,我送姑娘当死人。”
我嗔怪,漫不经心的声调变的风情万种“半年不见,哥哥还是这般不解风情,真伤人。”
萧韫握弓的手一顿,随之声音更沉,仿佛嚼着血“是你。”
“我可是很怀念哥哥在床上让人欲罢不能的样子…”
我放荡的话被他用力放出的箭打断。
瞅准时机,我快速出手,夺过侍卫的剑,手起刀落,杀出一条路,迅速翻上二楼。
身后萧韫射出的箭,一次比一次急,与暗中的弓箭手交相配合。
闪躲中,我拔出左肩射中的箭羽扔在地上,听他怒声吩咐“抓活口。”
我冷笑,点燃暗处早就准备好的炸药。
几秒后,顶端传来爆破声。
迎着萧韫脱弓的箭和他逼近的身形,在不断塌陷的瓦砖泥屑中,我朝他挑衅的勾唇。
最后跃上地面,窜进人海。
3
甩开追兵后,我躲回居所。
简单的处理过伤口,我盯着暗下来的窗外,思绪无力的飘回小时候。
纸糊的窗柩映出窈窕的身影,撑起折窗,露出一张明艳的脸。
对方看向我,含笑轻唤“阿言…”
声音虚幻,遥远。
“姐姐…”
我喃喃唤她。
从我三年前开始执行任务,随着手上的血越沾越多,就再也没有梦见过她温柔的样子。
我情不自禁想去拥抱她,场景骤然转变。
明媚的阳光被残血染红,宁静的院落变成破旧的庙宇,传出男人淫邪的笑声,交杂着她机不可闻的哀叫。
残破的佛像倒在角落,悲悯又安静的看着。
庙宇外,轻奢的马车静静停着,车角摇曳的风铃声阵阵悦耳,渐渐压下那肮脏的喘息,最后半掩的门被彻底甩开,走出四个魇足的恶魔。
他们嘻嘻哈哈整理打乱的衣裳,随后的人吹燃火折子,头也不回的扔向破庙。
破门里,浑身是血的姐姐赤裸的躺在草垛上,抽搐着被迅燃的火焰吞噬。
我拼命想冲出遮掩的草堆,被一双瘦弱的手死死拽进地洞。
大火之后,那群人离开。
我发疯般在残枝断木中翻出姐姐烧焦的残骨。
马车却猛然复返,车角的风铃发出急促的声响,像地狱传来的催魂曲。
我赤红着眼扭头,听为首的贺允得意出声“呦!还是两条漏网之鱼。”
同他驾车的人恶心搭话“老子还没玩过幼童呢,不知道会不会比孕妇更带劲。”
“待会试试,你就知道了。”
…
画面再转,半人高的杂草丛里,贺允踩住我的脖子,抽出腰间匕首在我腿上狠狠刺下,试图阻止我挣扎的动作。
大脑疼的一片空白时,我似乎听到了杂乱的马蹄声,在似远又似近的位置停下。
求生的本能,让我抱有希翼,使出余力去推贺允的鞋,试图发音“救…命…”
贺允脚上用力,像是要将我的喉管踩断。
扼住我仅能发出的一丝声音。
有一瞬间,我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他踩出了体内。
“被踩住咽喉,还不老实。”
他兴奋又轻蔑的盯着我,拔出我腿上的匕首,再补一刀,然后冲草丛外示意“表哥怎么来了,我抓了一只红眼兔子,挺能扑腾的,待会剥了皮,正好给姐姐做过冬的大氅。”
来人是萧韫。
……
热烈的声调,化成毒蛇缠紧颈脖,我猛然从窒息中睁开眼,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昏睡过去。
还梦回到那地狱般的场景。
场景的最后,幼小的我疼到感官又迅速回笼,听着萧韫调转马蹄,扬长而去。
“大…哥…哥…”
我无声蠕动唇角,眼底可笑的希望彻底泯灭。
贺允见我不再动,将我拖回马车,慢条斯理的扯破我所有的衣服,打量起我赤裸的躯体,最后嫌弃的下车,调笑着让其他人尝尝幼童的滋味。
就是那个时候,我抢过缰绳,驾起马车,在他们追上来的同时,跳下路过的断崖……
那一年我九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