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上枝头变凤凰:第4章 旧府埋香藏暗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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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旧府埋香藏暗线

銮驾驶过大皇子旧府的朱漆大门时,夙桐隔着车帘,望见了那扇紧闭的门扉。门环上锈迹斑斑,门前的石狮子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,两侧的院墙爬满了青绿色的藤蔓,将“忠烈王府”的匾额遮去了大半,只余下“忠烈”二字,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苍凉的光。

“娘娘,到了。”青禾扶着夙桐下车,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。她自幼跟着夙桐,从未见过这般荒芜的府邸——曾经的大皇子府何等风光,往来皆是权贵名流,如今却落得这般模样,连个开门的仆役都没有。

夙桐抬手推开沉重的大门,“吱呀”一声,门轴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庭院中格外刺耳。院内荒草丛生,半人高的野草几乎将石板路完全掩盖,墙角的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,几只麻雀受惊,扑棱棱地从屋檐下飞走。唯有庭院中央那棵梧桐树,依旧枝繁叶茂,亭亭如盖,只是树干上也爬满了藤蔓,少了几分往日的挺拔。

“小姐,这地方怎么住人啊?”青禾看着眼前的景象,眼圈微微发红,“要不奴婢先去附近找些人来打扫?”

夙桐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庭院的每一个角落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里是鸿鹭曾经的居所,是他在京城的家。她还记得,当年鸿鹭凯旋归来,她曾随父亲来过此处赴宴,那时的庭院雕梁画栋,繁花似锦,宾客满堂,何等热闹。而如今,物是人非,只剩下满院的荒芜与寂寥。

“不必了。”夙桐的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这里是鸿鹭的家,也是我的家。打扫之事,我亲自来便好。”她说着,弯腰拔起脚边的一株野草。草叶上的泥土沾了她素白的指尖,带着几分凉意,却让她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。她要亲手打理这座庭院,就像守护她与鸿鹭之间的约定一样,一点一点,让这里恢复往日的模样。

青禾见她执意如此,也不再劝说,连忙上前帮忙。主仆二人从辰时忙到未时,终于将庭院中的杂草清理干净,露出了原本的石板路。夙桐又找来扫帚,将落叶与尘土清扫干净,累得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素白的孝衣也沾了不少泥土,却毫不在意。

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,洒在庭院中,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夙桐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,歇了口气。青禾端来一杯清水,轻声道:“娘娘,您歇会儿吧,剩下的活儿奴婢来做就好。”

夙桐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目光落在梧桐树干上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从怀中取出一块早已备好的祈福牌。祈福牌是桃木所制,上面刻着“平安归来”四个字,是她出发前亲手雕刻的。她起身走到梧桐树下,弯腰刨开一个浅浅的土坑,将祈福牌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,又用泥土轻轻覆盖好。

“鸿鹭,”她轻声呢喃,指尖抚过泥土,“我在这里等你回来。愿这桃木牌能护你平安,愿我们早日重逢。”

风轻轻吹过,梧桐树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回应她的祈愿。夙桐站在树下,久久没有动弹,直到夕阳西下,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
夜幕降临,旧府中一片寂静,唯有虫鸣声此起彼伏。青禾点燃了屋内的烛火,昏黄的烛光映照着简陋的陈设,更添了几分清冷。夙桐坐在梳妆台前,卸下头上的发簪,看着镜中素衣素容的自己,心中一片平静。

这是她守孝的第一夜,也是她在这座旧府中度过的第一个夜晚。按照规矩,守孝期间,需清心寡欲,素衣素食,不得饮酒作乐。对夙桐而言,这些都不算什么,她心中的伤痛,远比这些规矩更加难熬。

夜深人静,夙桐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她闭上眼睛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鸿鹭的身影,浮现出金殿上的叩请,浮现出桃林里蒙面人的嘱托。就在这时,她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。

夙桐心中一凛,瞬间警觉起来。她缓缓睁开眼睛,不动声色地侧耳倾听。窗外的虫鸣声依旧,却似乎比刚才稀疏了些,隐隐约约间,能听到一阵极轻的呼吸声,从院墙外传来。

她心中了然。这座大皇子旧府,看似荒芜,实则早已被人暗中监视。父皇年迈,疑心颇重,定然想知道她为何执意要嫁与死去的鸿鹭,是否真的如她所言,只为守护家国;而那些皇子们,尤其是三皇子鸿湛,更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监视她的机会,想要从她身上打探鸿鹭旧部的动向,甚至找机会除掉她这个潜在的威胁。

这是一场试探,一场无声的较量。夙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她既然敢踏入这座旧府,就早已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。这些眼线暗桩,不过是她棋局中的第一步,她倒要看看,他们究竟能奈她何。

她闭上眼睛,假装熟睡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窗外的呼吸声停顿了片刻,便又恢复了平静,想来是监视之人见她并无异常,暂时放下了警惕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夙桐即将睡着之际,忽然听到屋顶传来一阵极轻的瓦片摩擦声。这声音比刚才的呼吸声更加微弱,若不是她一直保持着警觉,定然无法察觉。

她心中一动,知道是有人来了。是敌是友?是父皇派来的人,还是皇子们的暗杀手?亦或是……桃林里的那位蒙面谋士?

她依旧闭着眼睛,身体却微微绷紧,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。

屋内的烛火忽明忽暗,映照着窗纸上的影子。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屋顶落下,如同鬼魅般潜入屋内,脚步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。

夙桐能感觉到那人一步步向她靠近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,与鸿鹭书房里的墨香极为相似。她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几分,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。

就在那人走到床边,伸出手想要触碰她时,夙桐猛地睁开眼睛,手中早已备好的短匕直指对方的咽喉:“谁?”

那人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醒来,微微一怔,随即后退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娘娘莫怕,在下并无恶意。”

夙桐借着烛光,看清了来人的模样。正是桃林里的那位蒙面谋士,依旧蒙着玄色面罩,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。

“是你?”夙桐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,手中的短匕却没有放下,“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”

蒙面谋士微微颔首,语气恭敬道:“娘娘,在下此次前来,是为了向您告知大皇子殿下的真相。”

“鸿鹭的真相?”夙桐心中一紧,连忙问道,“他是不是还活着?桃林里你说的话,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
蒙面谋士环顾四周,确定没有异常后,才缓缓说道:“娘娘,此处不宜久留,还请随在下到屋外详谈。”

夙桐点了点头,起身下床,随手拿起一件外衣披上,跟着蒙面谋士走出了房门。两人来到庭院中的梧桐树下,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形成两道交错的影子。

蒙面谋士转过身,看着夙桐,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罩。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,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,眼神沉稳,正是鸿鹭生前最为信任的副将林砚。

“林砚?”夙桐惊呼出声,眼中满是震惊。她认得林砚,当年鸿鹭出征前,曾带他来过夙府,她对这位年轻有为的副将印象深刻。只是后来听闻,林砚在那场战役中与鸿鹭一同战死沙场,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。

林砚对着夙桐深深一揖,语气沉痛道:“娘娘,属下参见贞烈妃。殿下他……确实还活着。”

“真的?”夙桐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。她紧紧抓住林砚的手臂,急切地问道,“他在哪里?他怎么样了?为什么要对外宣称战死沙场?”

林砚扶住她的手臂,缓缓说道:“娘娘,您先冷静些。殿下之所以诈死,是因为遭到了叛徒的暗算。当年殿下率军出征,本已将崔慈国的军队打得节节败退,眼看就要收复失地,却没想到军中出了叛徒,与三皇子鸿湛暗中勾结,泄露了我军的布防图,导致我军陷入重围。”
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那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,我军寡不敌众,伤亡惨重。殿下为了掩护残余将士突围,身受重伤,昏迷不醒。属下带着殿下拼死杀出重围,本想回京禀报,却发现三皇子早已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着殿下自投罗网。为了保住殿下的性命,也为了查明叛徒的身份,属下只能对外宣称殿下战死沙场,带着殿下隐居起来,暗中养伤,积蓄力量。”

夙桐听着林砚的话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她终于明白,鸿鹭的“战死”并非意外,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三皇子鸿湛野心勃勃,为了争夺储君之位,竟然不惜勾结外敌,残害忠良,实在是丧心病狂。

“叛徒是谁?”夙桐的声音冰冷,眼中闪过一丝杀意。她一定要找出那个叛徒,为鸿鹭报仇,为那些战死的将士们报仇。

林砚摇了摇头,沉声道:“目前还不确定。当年泄露布防图的人极为隐秘,属下追查了许久,也只查到一些蛛丝马迹,怀疑是军中的一位将领,但没有确凿的证据。而且三皇子党羽众多,遍布朝野,想要查明真相,绝非易事。”

他看着夙桐,语气诚恳道:“娘娘,殿下如今伤势已无大碍,但依旧无法现身。他知道您在金殿上的所作所为,深受感动,也十分担忧您的安危。此次让属下前来,一是向您告知真相,让您放心;二是希望您能在京城暗中联络殿下的旧部,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成熟,与殿下里应外合,揪出叛徒,扳倒三皇子。”

夙桐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与愤怒,眼神变得愈发坚定。她看着林砚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林将军,你告诉鸿鹭,我虽为女子,但也懂得家国大义,懂得知恩图报。他是为了守护这片江山而受伤,是为了查明真相而潜伏。我愿为他守住后路,联络旧部,揪出叛徒,哪怕粉身碎骨,也在所不辞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让林砚心中深受触动。他对着夙桐再次一揖,恭敬道:“娘娘大义,属下佩服。殿下没有看错人。”

说完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竹管,递给夙桐:“娘娘,这是殿下亲手绘制的暗号图,里面有联络旧部的暗号与方式。您只需按照图中的指示,便可与暗中潜伏在京城的旧部取得联系。另外,这是一些自保之术的口诀与招式,您务必牢记于心,如今您身处险境,万事小心。”

夙桐接过竹管,小心翼翼地藏在怀中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多谢林将军。”

“属下还有一事相告。”林砚说道,“三皇子心思缜密,定然会派人监视您的一举一动,甚至会想方设法试探您。您切记,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,包括府中的仆役与朝中的大臣。凡事多留一个心眼,不可露出丝毫破绽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夙桐应道。她早已料到这一点,从踏入这座旧府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险境。

林砚又叮嘱了几句,然后说道:“娘娘,属下不便在此久留,以免引起他人怀疑。我们约定,每月初三的深夜,在城郊桃林的梧桐树下接头,届时您可将联络旧部的进展告知属下,属下也会将殿下的消息传递给您。”

“好。”夙桐点了点头,“林将军一路小心。”

林砚对着她拱了拱手,转身便要离去。走到院门口时,他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说道:“娘娘,殿下让属下转告您,他一定会平安归来,兑现当年的承诺。请您务必保重身体,等他回来。”

说完,他身形一晃,便消失在夜色之中,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墨香,在空气中弥漫。

夙桐站在庭院中,望着林砚消失的方向,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鸿鹭还活着的消息,像一束光,照亮了她心中的黑暗,让她充满了力量。她紧紧攥着怀中的竹管,仿佛握住了希望的火种。

她知道,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。三皇子的监视,朝臣的试探,旧部的联络,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。但她不怕,只要鸿鹭还活着,只要他们的约定还在,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。

回到屋内,夙桐点亮烛火,取出竹管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里面果然有一张小小的丝绢,上面用细密的针脚绣着暗号图与自保之术的口诀。她仔细看了几遍,将内容牢记于心,然后将丝绢烧毁,灰烬倒入水中,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快亮了。夙桐躺在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她脑海中不断回想林砚的话,分析着当前的局势。三皇子鸿湛野心勃勃,党羽众多,想要扳倒他,绝非易事。而她手中的力量太过薄弱,想要联络旧部,还需要循序渐进,不可操之过急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青禾的声音:“娘娘,您醒了吗?府外来了几位宫里的人,说是二皇子殿下派来的,给您送来了一些补品。”

夙桐心中一动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。二皇子鸿云,耽于享乐,看似纨绔,实则心思深沉。他这个时候派人送来补品,定然不是真心关心她,而是想打探消息,看看她在旧府中的动向,以及是否与鸿鹭的旧部有联系。

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夙桐定了定神,缓缓说道。她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,试探一下二皇子的意图,同时也可以虚与委蛇,迷惑对方。

片刻后,青禾领着几位穿着宫装的仆役走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太监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,对着夙桐躬身行礼:“老奴参见贞烈妃娘娘。二皇子殿下听闻娘娘迁居旧府,担心娘娘受苦,特意吩咐老奴送来一些补品,还请娘娘笑纳。”

他说着,挥手示意身后的仆役将补品抬了上来。只见十几只精致的锦盒摆放在桌上,里面装着人参、燕窝、鹿茸等名贵补品,一看便价值不菲。

夙桐坐在床沿上,神色平静地说道:“有劳二皇子殿下挂心了,也有劳公公跑一趟。只是本宫守孝期间,理应素衣素食,这些名贵补品,实在不宜食用。还请公公带回,替本宫多谢二皇子殿下的好意。”

那太监闻言,脸上的笑容不变,连忙说道:“娘娘说笑了。二皇子殿下说了,娘娘身系国家重任,需保重身体,才能为陛下分忧解难。这些补品都是精心挑选的,滋补身体,又不违孝道,娘娘只管放心食用便是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,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。显然,他是想通过屋内的环境,判断夙桐的生活状况,以及是否有异常。

夙桐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,心中冷笑一声,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:“既然二皇子殿下一片好意,那本宫便却之不恭了。青禾,替本宫收下吧,回头好好答谢公公。”

“是,娘娘。”青禾连忙上前,将锦盒收好。

那太监见夙桐收下了补品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:“娘娘英明。老奴还有一事想问娘娘,不知娘娘迁居旧府后,一切是否安好?府中是否需要人手?二皇子殿下说了,若是娘娘有任何需要,尽管开口,殿下一定尽力相助。”

夙桐心中了然,这才是二皇子真正的目的。他想借着送补品的机会,打探府中是否有旧部往来,是否需要人手,从而判断她的动向。

她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多谢二皇子殿下关心。本宫在这旧府中一切安好,青禾一人便足以照料我的起居,无需再添人手。这旧府虽简陋了些,但胜在清静,正适合本宫守孝。”

她顿了顿,故意叹了口气,说道:“只是想起大皇子殿下,心中难免悲痛。如今我唯一的心愿,便是好好守孝,为大皇子殿下祈福,至于其他的事情,我已无心顾及。”

那太监听她这么说,眼中的试探之色渐渐褪去了几分,连忙说道:“娘娘节哀顺变。大皇子殿下在天有灵,定会保佑娘娘平安顺遂。老奴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,先行告辞。”

“公公慢走。”夙桐点了点头,没有起身相送。

那太监领着仆役离开了,青禾将他们送到门口,回来后不解地问道:“娘娘,您明明知道二皇子没安好心,为什么还要收下他的补品?”

夙桐笑了笑,说道:“他送来的补品,我若不收,便是不给二皇子面子,定会引起他的猜忌。如今我们身处险境,不宜与任何一方撕破脸皮。收下这些补品,既能迷惑他,让他以为我无心政事,只知守孝,又能暂时缓和关系,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而且,这些补品也并非全无用处。我们可以将计就计,借着食用补品的机会,向外界传递我体弱多病、无心他事的假象,让那些监视我们的人放松警惕。这样一来,我们联络旧部的事情,也能更加顺利。”

青禾闻言,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,娘娘英明。”

夙桐摇了摇头,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:“这只是权宜之计。二皇子心思深沉,不会轻易相信我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要更加小心,不可露出丝毫破绽。”

她走到桌边,打开其中一个锦盒,取出一根人参。人参通体雪白,品相极佳,确实是难得的珍品。她放在鼻尖闻了闻,没有发现异常,便说道:“这些补品应该没有问题,你拿去妥善保管,日后或许用得上。”

“是,娘娘。”青禾接过锦盒,转身退了下去。

屋内再次恢复了平静。夙桐坐在窗边,望着窗外的庭院。梧桐树下,她埋下去的祈福牌还在,就像她心中的信念一样,深深扎根。她知道,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,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需要她小心翼翼,步步为营。

二皇子的试探只是一个开始,接下来,三皇子、父皇,甚至其他的朝臣,都会接踵而至。她必须在这些明枪暗箭中生存下来,联络旧部,积蓄力量,等待鸿鹭归来的那一天。

月光洒在她的身上,素白的孝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冷。她的眼神却愈发坚定,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束光,照亮了前行的道路。她轻轻抚摸着怀中的雁形玉佩,心中暗暗说道:“鸿鹭,我会等你回来。在你回来之前,我会替你守护好这一切,揪出叛徒,还你一个清白。”

窗外的虫鸣声依旧,旧府中的夜色依旧深沉。但夙桐知道,属于她的战斗,已经正式打响。她将以这座旧府为据点,以“贞烈妃”的身份为掩护,在这座危机四伏的京城中,悄悄布下一张网,一张名为“雁归”的网,等待着收网的那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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