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逆流而上：第14章 2-4大姐的痛

乌恩侧过脸去，避免与大姐直接对视：我们又复婚了。

一时间，大姐也懵了。她要缓一下，这事儿也太荒唐了，闻所未闻，至少在他们那个年代，不会发生这样的荒诞剧。

大姐：离婚了又复婚，怎么回事儿？为什么搞到离婚的地步？为什么又复婚了？

大姐的表情越来越严肃，乌恩语塞了。大姐看着乌恩，这还是那个弟弟，从十岁到三十多岁，他长高了，也长结实了…….大姐审视着乌恩，心却回到了年幼时，一丝陌生的感觉升腾起来。

盯着乌恩半晌后，大姐问道：究竟是为什么？

乌恩语塞。

大姐的声调抬高了八度：起来！回答我，为什么？

乌恩呢喃道：我们吵架了，我失手伤了何言。

大姐：她做啥对不起你的事儿了？

乌恩一听大姐的语气不对，连忙解释道：不是，没有。

大姐拧眉怒目：那你为什么动手？

乌恩沉默了，但沉默并没有换来大姐的同情。大姐看着眼前人，他是自己从小偏爱的弟弟，他是胆怯的鼻涕虫……..可是他……却偏偏使用了暴力。

大姐心头一紧，虽然声音不再高亢，但低沉中却透着不庸质疑的威严，乌恩的神经不自主地绷了起来。

大姐：你是个军人啊…….你还是战斗英雄……部队培养你这么多年，就让你学会对女人动手了？

大姐顿了顿，继续道：退一步讲，就算是何言做了什么事儿，你也不能动手！打女人是懦夫的行为，更何况她还什么都没有做！你知不知道她是谁？

乌恩愣了一下，没有明白大姐的所指。大姐满脸怒容，乌恩浑身一颤。

大姐：她是你的老婆啊……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？你的爱呢？你就是用拳头去爱的吗？

悲愤中，大姐流下了泪水，一时间，乌恩竟然不知所措：大姐……

大姐晃了晃手，推开乌恩，乌恩愣在当地。

大姐叹了口气：我和你大姐夫结婚二十年了，我们的关系还算是不错……但我心里一直有个坎儿，这么些年了，却总是过不去。

乌恩默默地注视着大姐，看着她抿嘴，知道她在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
大姐：结婚当年，我就怀孕了，我在怀孕的时候，你大姐夫动手打了我…….我……虽然在二十年的婚姻里，他就动过那一次手，可就是一次，我这心……我的心坎儿里……永远都横着一根刺。我也曾试图拔掉它……失败了…….最后我试着带着这根刺生活，慢慢地习惯了它的存在…….习惯了与它共存。

乌恩：那你…….

大姐：我不说…….是因为……..当时我还爱着他，不想离开他…….后来不提，是因为……算了，说了你也不懂…….

乌恩：那…….姐夫…….

大姐：他…….当然后悔了！

乌恩：那你…….

大姐：我不恨他…….但我就是想不通，他为什么要动手？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，他竟然对我动手？何况当时我还怀着孕！

乌恩：大姐……

大姐：你大姐夫下跪了，求我原谅……七尺男儿啊，就那样跪在我的面前，痛哭流涕地求我原谅…….你说，我能不原谅他吗？我的肚子里…….还有他的孩子！

乌恩眼眶中充斥着泪水，但他努力不让它们滑落，他轻轻地用手臂拂去大姐脸上的泪珠。

大姐哽咽道：可是我的心里呀…….痛……真痛！二十年过去了，这痛从来没有停止过。

乌恩再也忍不住了，泪水夺眶而出：大姐…….我错了。

大姐摇摇头：你不用跟我道歉……该跟谁道歉，你自己心里清楚…….记住了，这辈子无论你如何偿还，你都亏欠何言了…….她是个好姑娘，虽然脾气有时大了些，但她是独生子，你要多理解…….她是心肠柔善之人，对你好我们都看得到……心思单纯，对爸妈也好，你要懂得知足…….更何况，你还比她大好几岁呢，怎么就不能让让她？

大姐站起身来，背对着乌恩。

大姐：回你自己的家去！有本事，就让何言伺候你，别惊扰老人。

说完后，大姐离开乌恩的房间。之后，乌恩听到大姐和爸妈又说了些话，然后就听到门砰地一声响，乌恩猜，大姐是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