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异能管理局
剧痛将孟凡初从混沌中拽醒。
尚未睁眼,孤儿时期被殴打的记忆、被未婚夫背叛的画面便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。她下意识绷紧右手,细碎的浅金色电流不受控制地从指尖溢出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与肩膀伤口撕裂的剧痛交织在一起,让她呼吸骤然急促。
“警告!异能波动异常!”机械音冰冷地响起。
一名工作人员刚抬起手臂准备激活身份识别装置,孟凡初的攻击已如条件反射般袭来。小臂粗的雷电弧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,狠狠劈向光洁的地板。
“砰——!”
瓷砖应声炸裂,碎片如子弹般四溅,在墙壁上留下蛛网般的裂痕。工作人员敏捷侧身躲过,迅速按下腰侧按钮,淡白色的异能护盾瞬间展开。然而那金色电弧竟如活物般缠绕而上,护盾光膜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嗒”声,短短两秒便彻底碎裂。
沈亦躲闪不及,肩膀被逸散的电流擦过,制服瞬间焦黑,皮肉传来灼痛。他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。另一名工作人员立即掏出沉睡枪,麻醉针破空射向孟凡初。她踉跄着侧身,衣角却被牢牢钉入墙体。这一动,肩膀伤口彻底撕裂,鲜血迅速浸透单薄的睡裙,沿着腿侧滑落,在地板上绽开刺目的红。掌心的电流变得断断续续,忽明忽暗。
沈亦强忍疼痛,趁机再次举枪射击。
“咻——”
麻醉针精准命中孟凡初后腰。强效药剂迅速扩散,她身体晃了晃,眼神涣散,最终重重栽倒在凌乱的床板上,失去意识。
公寓内已一片狼藉。墙壁上三道焦黑的雷击痕迹狰狞可怖,最长一道直劈天花板,烧焦的墙皮簌簌掉落;单人床被掀翻半边,迷你冰箱横倒在地,窗户玻璃尽碎,只剩空荡的框架。冷风卷着灰尘和碎纸屑灌入,残破的窗帘疯狂舞动。工作人员按下通讯器,声音冷静:“报告副组长,目标已控制,现场损毁严重,请求支援处理。”
……
唐柯对此一无所知。她特意请了假,心里惦记着孟凡初的伤势,想着早点买些营养品回去。刚拐进巷口,一道流光溢彩的任意门毫无征兆地在面前展开。
时空管理局的顾梦佳从中迈出,神色平静:“唐柯小姐?您租住的公寓上午发生异能冲突,已无法居住。请您和房东前往管理局协商赔偿安置事宜。另外,需要您说明一下,房内为何会出现您的时空分身——她目前正在医疗部接受治疗。”
不等唐柯回应,顾梦佳轻触腕间手环,一道更为稳定的淡蓝色光门悄然浮现,门后是银白色、充满未来感的走廊。“这是直达管理局的任意门,不会耽误您的时间。”
心系孟凡初的安危,唐柯未多犹豫,快步踏入光门。瞬息之间,她已站在异能管理局宽敞明亮的主厅。浅蓝与银白为主调的墙壁上,细密的蓝色光路如同拥有生命,随着人员的移动缓缓流淌、发光。空气里弥漫着清雅的铃兰香气。房东早已在等候区的软椅上坐立不安,见她出现,立刻起身迎上:“小唐!你可算来了!”
会议室内,工作人员将一叠全息照片推向两人:“这是事故现场影像。管理局提出的赔偿方案是:承担全部修复费用,并为唐小姐提供位于市中心‘蓝湾公寓’的两室一厅,家具家电齐全,免租金一年。”
房东仔细翻阅文件,又看了看照片上狼藉的现场,眉头彻底舒展,几乎毫不犹豫地签了字:“没问题,管理局的方案很公道!”唐柯紧握着笔,心中一动——她原本正在为高昂的租金和未来的去处发愁,此刻竟阴差阳错得到了喘息之机。她抬头问道:“签字没问题。但我能先去看看孟凡初吗?我需要确认她安全。”
“当然,签字后我带您去医疗部。”
……
跟随顾梦佳前往医疗部的路上,唐柯与一人迎面相遇。沈亦穿着便装,左肩包裹着厚厚的绷带,边缘隐约露出焦黑的皮肤,似是来请假。然而,在看清唐柯面容的瞬间,沈亦眼神骤变,警惕与敌意几乎溢出来:“你竟然逃出来了!”
他将唐柯误认为了孟凡初,竟不由分说,抬手便发动异能,拳头瞬间金属化,带着劲风朝唐柯面门挥来!事出突然,顾梦佳的惊呼被甩在身后。
唐柯大脑一片空白,求生本能让她下意识抬手格挡。千钧一发之际,一层若有似无的淡粉色雾气竟自她掌心弥漫而出——那是她深藏心底、从未主动使用过的催眠异能!
雾气轻拂过沈亦,他凌厉的动作瞬间僵住,脸上的愤怒被迷茫取代,眼神涣散,身体晃了晃,最终“扑通”一声软倒在地,陷入深度昏睡。
顾梦佳快步上前检查,确认沈亦只是被催眠,生命体征平稳后,才松了口气,立刻呼叫后勤人员。她转向唐柯,眼中难掩惊异——这个一向只显露温和疗愈异能的职员,竟还隐藏着如此特别的催眠能力。
唐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,心脏狂跳不止。过去,她连最基础的疗愈能力都小心翼翼,生怕引来关注。而刚才,为了自保,这沉睡的催眠异能竟自行苏醒。她用力攥紧拳头,一个念头清晰起来:一味隐藏,或许并非良策。
……
处理完沈亦的插曲,唐柯终于在医疗室见到了仍在昏迷中的孟凡初。确认她生命体征稳定后,唐柯配合完成笔录,随后跟随顾梦佳再次走向光门。
临行前,顾梦佳叫住房东,指尖凝出一颗晶莹的药丸,轻轻在其额前化开:“麻烦您,忘记今天关于异能管理局的一切。”记忆清除的柔光闪过,房东眼神短暂空洞后恢复了寻常。唐柯心头一紧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您不必担心,”顾梦佳转向她,解释道,“异能者的脑部有天然的能量屏障保护,常规清除术对您无效,您的记忆会完整保留。”唐柯这才松了口气,接过那把象征着新起点的公寓钥匙,提着简单的行李,迈出了管理局大门。
然而,她并不知道,就在她离开后不久,地下深层医疗室内,监护孟凡初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!心电图曲线剧烈波动,心率从每分钟70次骤降至40次,负责监护的研究员额头冒汗,常规急救手段毫无作用,他急忙按下紧急呼叫铃:“不行!需要支援!她的生命体征在急速下滑!”
监控中心,工作人员死死盯着屏幕——代表孟凡初生命状态的曲线,竟与另一条代表唐柯异能波动的曲线呈现出诡异的同步波动!就在刚才唐柯因惊吓而心悸的瞬间,孟凡初的心率也随之暴跌。工作人员脸色煞白,立刻向上汇报:“副组长!异常连接未解除!现时空人员出现生命危险!”
很快,副首席上官清赶到监控室。她身着剪裁利落的制服,发髻一丝不苟,眼神锐利如鹰。“她们的生命体征被某种未知方式绑定了,”她迅速做出判断,“孟凡初的伤势会直接影响唐柯,反之亦然。立刻联系唐柯,请她尽快返回医疗部!要快!”
……
此刻,已在新公寓门口的唐柯,突然感到一阵钻心剧痛,她捂住胸口,冷汗涔涔,几乎无法呼吸。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昏厥时,顾梦佳通过空间标记及时出现,迅速将她带回了医疗部。
并排的两张病床上,唐柯与孟凡初分别躺下。当医疗人员用精密仪器将两人的异能频率进行临时链接与调和后,那不稳定异常波动终于平息——监护仪上刺耳的警报声停止,心率曲线缓缓回升至安全范围,两人紧蹙的眉头也逐渐舒展。虽然孟凡初因失血过多脸色依旧苍白,但唐柯的不适感已迅速消退。
鉴于这特殊的生命链接,经上官清特批,尚需休养的孟凡初由唐柯接回新公寓进行照料。离开管理局时,上官清对顾梦佳郑重交代:“持续关注她们两人的情况,有任何异常,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顾梦佳颔首,目送着相互扶持的两人消失在光门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