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夏彦白
五四青年节这天,学校开设了一个关于“自强不息”的讲座,所有大一学生必须参加,大二大三派班级代表参加。据陈萧予透露,夏彦白会参加,明示简舒念可以乘机搭话,并制造些意外,然后一来二去的,就可以熟络起来了。
她受到启发,恶补了两部偶像剧,发现男女主遇见的常见桥段就是泼咖啡,所以,她买了一杯咖啡带进礼堂。
她万万没想到的是,夏彦白的座位在二楼,而她在一楼,他们根本就不可能会遇见,其实,就算是在同一层上,他们也很难有擦肩而过的机会。
不过,她没有想退缩,而是反思,看着手中的咖啡,咕咚咕咚几口喝下去,她为什么要故意把咖啡撒在别人身上呢,这种举动本身就是错误的。
简舒念已经准备好,下次再找机会,可世事难料,咖啡最后还是洒在了夏彦白的衣服上,和她的鼻腔里。
事情是这样的,讲座散场后,正值午饭时间,一些学生被讲座折磨的头疼,飞快地往外跑去,其中一位叫王禹的男生,在礼堂门口和同学郭玉腼打赌起跑,结果侧身撞上正在仰头喝咖啡的简舒念。
简舒念看杯子里咖啡只剩几口了,于是站在门边边上,准备把咖啡一口气喝光,杯子扔掉,再去餐厅吃饭,谁知这时会有人撞到自己,杯子移位,杯子里的咖啡顺流而下,直达鼻子和眼睛。
她顿时就被呛到,眼睛也睁不开,迷糊中,除了听见那个同学一直在说对不起,还有一双手扶住了她,她一回头,脸上的咖啡残液甩了几滴到那人的白衣服上。
索性咖啡不多,用递过来的纸巾擦干脸后,鼻腔的痛感减少许多,强忍着酸涩睁开一只眼,这才看清给她纸巾的人——夏彦白。
王禹拉着同伴郭玉腼再次道歉:“同学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这杯咖啡多少钱,我赔你吧?”
简舒念清了清嗓子,摆了摆手说:“不用了,没事的,你们走吧。”
夏彦白看她刚才的样子,不像没事,提出道:“去医务室看看吧,咖啡不比白开水,万一眼睛受伤怎么办?”
王禹也附和着,要带她去医务室,她坚决的表示自己没事,真的没事,就那么点咖啡,大部分都洒了,小部分进入鼻子和眼睛,虽然有点难受,但用清水洗洗就好。
王禹和郭玉腼也不好勉强,看她没事便离开了,夏彦白则是陪她一起到里面洗手间洗眼睛。
洗眼睛、洗鼻子、漱口、擤鼻涕、擦脸、擦头发鬓角,她已经毫无形象可言,但不知为何,经此一遭,她在面对夏彦白的时候,不紧张了。
简舒念又感激又抱歉地看着他:“谢谢你的纸,被我用光了。”然后顺势把他的迷你小包纸的壳子扔在垃圾桶里。
他笑着说:“照顾学妹,应该的。”
简舒念下意识地想:他还是没记住我的名字吗?算了,记不住才是正常的。
他们并肩走出礼堂,外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,她偏头又想说不好意思,结果发现他的白色卫衣上沾染了几滴咖啡渍,肯定是刚才自己不小心甩上去的。
兜兜转转,还是上演了偶像剧的烂俗情节。她说:“对不起啊,你的衣服脏了……”
她在心里犹豫着,帮忙洗衣服这种事情,在现实生活中,真的合理吗?能帮忙洗衣服的人应该是属于比较亲密的才对,只是认识的同学的话,给钱或送礼弥补才正常吧?
“没关系,我回去洗洗就好了,也就一点点。”夏彦白说的云淡风轻。
那时的简舒念还不懂什么牌子,多年后在网上浏览到他穿的这款卫衣才知道,这件衣服居然要一千块。呵,她洗都怕给洗坏了,还好,他并没有追究。
他们到达餐厅门口,夏彦白看了看手机说:“我去找我室友了。”
看他往一楼里面的座位招了招手,她避免尴尬道:“嗯,我去二楼吃麻辣烫,学长再见。”
她主动告别,却还是习惯看着他的背影,走到楼梯转角处,她笑了,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袭上心头,彼时的她还不明白,她对夏彦白的感情原本就不算什么单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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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彦白记住了她的名字的,当时喊她学妹是为了表现校友之谊。
他们下一次见面时,他便很自然地和她打了招呼:“简舒念,在这里上课?”
距离他们上次偶遇,已经过去一个月整,简舒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,还和他一起等电梯,她提了提手上的电脑包:“额,我来给室友送电脑。”
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哦不,共处一电梯,她去三楼,他去四楼,她先下的时候说了句“学长再见”,然后,确实很快就再见了。
把电脑交给张澜品,简舒念感到肚子疼,她上了个厕所,下电梯的时候再次遇到夏彦白,他们互相微笑,谁都没有说话。
她一直低着头,等着电梯到一楼,谁知夏彦白突然大声道:“不好,电梯不动了!”
二人的神色都有些慌乱,夏彦白按响了电梯里的报警按钮,希望外面的人能够尽快赶来,简舒念试图打电话给班主任,可是手机没有信号。
夏彦白也是第一次遇到电梯故障这种事,但还是很负责任地安慰她:“不用害怕,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救我们出去的。”
对简舒念来说,如果是她自己一个人被关在电梯里,她或许会很害怕,但只要这个空间里不是她一个人,哪怕对方是个小婴儿,她都没那么害怕。更何况,陪她困在这里的,是夏彦白。
他们足足被困两个小时才被救出来,都快在里面闷的缺氧了,所以简舒念出来的时候差点站不稳,幸好被身后的夏彦白扶住,才不至于摔倒。
张澜品迎上来把她扶到椅子上,一顿关心和自责:“都怪我,要不是为了给我送电脑,你也不会被关在电梯里。”
简舒念打断道:“都是意外,不关你的事。”
看到夏彦白从眼前走过,她忙站起问:“学长你没事吧?”
他笑着摇摇头,似乎还有事,边看手机边往外走边说: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诶……你们俩一起被关在里面,也算是共患过难了。”张澜品看到周围有些女生的眼神一直往这里瞟,夏彦白离开她们也跟着走,还回头似有似无地瞪了眼坐在椅子上的简舒念,“你看那些人,恨不得是她们自己和夏彦白关在一起。”
“舒念啊,你可要小心点,别被他的梦女们盯上了。”张澜品好心提醒道。
简舒念闻言看去,仿佛从她们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,对啊,她怎么能忘了,光能照耀你,也能照耀别人,优秀的人身后总是不乏追随者的。
她收回视线,无所谓道:“现在可是和谐制社会,再说,我和他本来也没什么。”
张澜品的小眼神一眯,早就看透了一切,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,然后自己又坐下又站起,学着她的口气和样子有模有样地示范了一遍:“哦,你都站起来‘学长你没事吧’,还对他没有什么?”
简舒念无奈地笑了,为什么自己的行为被她演出来会这么好笑啊,太傻了,没眼看。
她边走边狡辩:“礼貌……礼貌的关心而已啦。”
张澜品看破不说破:“好好好,你自己知道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