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回响：第8章

警车重新发动，驶过拥堵路段。赵雨揉了揉太阳穴，似乎有些困惑自己刚才的走神。她瞥了一眼林默，眼神恢复了一名刑警应有的锐利。

“刚才我们说到哪了？”她问道，语气公事公办。

林默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，找不到一丝刚才那种诡异的痕迹。难道又是他的幻觉？

“DNA证据。”林默低声说，“你说在镜子碎片上找到了我的DNA。”

赵雨点头：“与三年前许薇案现场留下的样本完全吻合。解释一下这个，林先生。”

林默闭上眼睛。如果镜中人能够控制他人，甚至通过反射表面移动，那么留下他的DNA并非不可能。但这解释在正常人听来只会更加证明他有罪。

“如果我告诉你，有一个存在——一个看起来和我一模一样的存在——能够通过镜子移动，甚至暂时控制他人，你会相信吗？”林默试探着问。

赵雨的表情说明了一切。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，但很快被专业面具掩盖。“林先生，你最近是否停止了服药？或者压力太大？”

林默苦笑。果然如此。

警车驶入市公安局大院。在被带下车时，林默刻意避开所有反光表面，低头看着地面。但大理石地板的抛光面仍然映出无数个模糊的倒影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从地底注视着他。

审讯室的四面墙中有两面是镜面——无疑是单向玻璃。林默被要求坐在固定在地面的椅子上，正对着最大的那面镜子。他知道镜后一定有人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赵雨和另一名年纪较大的警官坐在他对面。年长警官自我介绍姓陈，是刑警队长。

“林先生，我们知道你过去三年经历了很多。”陈队长开口，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，“许薇的悲剧，任何人都难以承受。”

林默保持沉默，等待对方继续。

“我们不想冤枉无辜的人。”陈队长推过一个文件夹，“但证据链相当完整。最近三起命案现场都发现了你的DNA，监控录像虽然没拍到正面，但凶手的体型特征与您高度吻合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

他打开文件夹，取出几张照片。受害者都是年轻女性，有着相似的金发和脸型轮廓。林默的心一沉——她们确实都与许薇有几分相像。

“每位受害者生前都收到过一面小镜子。”陈队长继续说，“镜子背面刻着日期。经过调查，这些日期都与你和许薇关系中的重要节点相符——初次约会日、订婚日、以及...”

“她去世那晚。”林默接话，声音干涩。

陈队长点头：“现在，你有什么想告诉我们的吗？”

林默抬头直视那面单向镜。他知道镜后人正在观察他，分析他的每个微表情。但他更知道，镜中人可能也在看着这一切，甚至就站在那些警察中间，带着嘲讽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