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五、所谓爱情
许玉起床时,艾德加已经离去,桌上放着早餐,还热着,一张便条纸写着:「我有事出差,这几日不再,照顾好自己。」
如果不是了解艾德加,许玉大概会以为这是报復他前几日的「出差」。但许玉足够瞭解他,这代表艾德加真的有事,而且这是八成和他有关,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庆幸的是许玉也不是什么好人,一点也不在意这事,把早餐吃完了便去上班了。
九点,许玉准时到公司打卡,作为标准朝九晚五的社畜,许玉总是将时间恰的很刚好。他的职位不高也不低,上司管的不严,于是她的日常还算轻松。
当然,这是不是严凡的安排他就不得而知了。
于是,洛白四点时传来约饭时,许玉毫不犹豫的答应了,在上司的默许下,他四点半便熘出了公司,到了约定的餐厅,意外的是,洛白已经抵达了。
本来想和往常一样打趣,但看到洛白难得严肃的神色许玉变沈默了下来。
「我把离婚申请书给他了。」洛白开口道,语气平静的毫无波澜,但许玉知道这是他不平静的象徵。
「…你不喜欢他了?」
「不知道,但我哥来找我了。你知道的,我们的关系,剪不断,理还乱。我不想拖累他,所以就不告而别了。」洛白搅动着杯子裡的茶水,低着头,没有往常的意气风发。
许玉不知道该说什么,但他知道洛白大概是在难过,不合时宜的,许玉突然好奇起了难过是什么样的感觉。他以为洛白和他一样一直都是无心之人,但如今看来,真的没心没肺的只有他自己罢了。
「算了,就这样吧。」洛白重新笑了起来,一开时郁卒的模样彷彿幻觉。「不就一个男人,也没什么特别的。我已经先替你点了几道菜,看你要不要加点些什么吧。」
许玉把这件事当作生活插曲,世界仍是一如往常的运转着,好像一且都没变化一般。
直到看到魏信,他才意识到,原来,爱情其实可以是一种慢性毒药,慢慢腐蚀着一个人,无法停止。
「我知道洛白离开前来找过你。」魏信开门见山的说,和上一次见相比,他瘦了许多,原本合身的西装几乎将他吞没。
「但他离开后没再找过我。」许玉冷静地回答道。他也没骗他,洛白彷彿人间消失一般,毫无音讯。许玉其实也不怎么在意,二人不过是普通朋友,二人间一项不过问太多。这是属于他们的相处方式,也是为什么洛白和许玉可以变成对方的朋友,甚至是唯一的朋友。他们之间十分相像,两个冷酷而自由的灵魂。
「他...有跟你说过什么吗?」魏信垂着头,痛苦的模样,令许玉犹豫了。他一时竟不知是谎言或是真话才能令这个可怜的男人感觉好受些。或许沈默才是最好的解答。
片刻后,魏信笑了:「也是,搞不好他根本没有提起过我。对于他而言,我只是他短暂喜欢上的玩偶罢了,不喜欢就丢了,哪需要想那么多。」他起身:「我也是疯了,跑来找你。抱歉。」
许玉终究是心软了,起身,在魏信离开前对他说道:「忘了他,找个新的人吧。这样,对你们两个都好。」
魏信愣了一下,随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:「但我不想他好。许玉,谢谢你。」
许玉回家时,艾德加已经准备好晚餐,二人简单的吃过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「艾德加,你有没有后悔过。」许玉突然问起,艾德加看着许玉,深情而隐忍。
「从来没有。」
「会不会有一天,你发现我们的婚姻其实是错误的,或许我们根本不该结婚。」
「我不会的。」艾德加捧着许玉,看进他的眼中:「你愿意和我结婚是我一辈子最幸运的事。我绝对不会离开。但如果有一天,你想走了,我不会阻拦的。」艾德加在许玉的额头上印下一吻:「许玉,你还是自由的,我不过是你的一个窝,如果有一天你不再舒适了,你随时可以再去筑一个巢。我只希望,你可以偶尔,回来看一下我。」
许玉,莫名的,流下泪来。
「艾德加,我今天见到魏信了。你说,爱情到底是什么呢?将一个人折磨得体无完肤却又甘之如饴。更可笑的是,我竟然在羡慕他。艾德加,所谓爱情,是我一辈子都无法体会的。」
「没事的,许玉。你只需要,顺着自己的心意生活就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