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算计
若真是如她所想那般,这个世界是个话本子构成的,她的重生也不过是执笔之人为了让剧情更加有趣而写的。
那她前世所受的苦又算什么?算她可怜?算她活该?
明遥只觉得可笑,心中满是愤恨,一双美眸似要喷火,心口的疼痛让她迅速冷静下来。
不管事实如何,对她而言,她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。
明遥将愤懑压在心底,现在她没资格反抗,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,不能把心思放在这里。
她将双手置于小腹上,平静地闭上眼。
明府后门。
张立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,蒙着面生怕被人认出,他小心翼翼地将门栓抽走,见府外无人悄悄的松了口气。
他是真的怕了,今天这明小姐话里话外尽是威胁,他一个小小的大夫哪敢再待,待久了怕是哪天他失踪都是正常的。
妻子儿子还在家里等他,他可不想死。
张立谨慎地打量周围,见确实无人,他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,在后门地下放了张白纸,又怕被风吹走,还捡了个石块盖住。
“我只能做到这了。”他小声地朝石头说话。
说完他背着包裹就跑了,脚步声很轻,跑的却很快。
张立走了没一会儿,几个黑衣人从树上跳下来,一人捡起张立留下的白纸,将白纸叠好揣进怀里,询问为首的人,“头儿,追吗?”
明一摇了摇头,“不用,回去向家主复命。”
昼夜更替,晨曦微露,府内就忙碌了起来。
屋内明遥紧皱眉头,汗水顺着额头流入枕头。
“阿作,我是心悦你的。”
向作哈哈一笑,把美人揽进怀里,沉醉不已。
离长恒生得幅美人相,犹见我怜的气质,也不怪向作会爱上他。
“我亦心悦阿恒。”
说完向作就迫不及待地想褪去怀中人的衣裳,却被离长恒按住。
他故作羞涩地把向作的头扭向一边,呢喃道:“我不喜有人看我们。”
向作疑惑地看向那边,却瞧见明遥狠毒的眼神。
他猝不及防地被吓了一跳。
而后又想起是他吩咐下人把明遥做成这副模样的,他顿时觉得晦气不已。
“来人,把明遥的眼睛戳了再送她上路。”
反正这十年的美人面他也看倦了。
就这样明遥被抬了出去,那对狗男男的嬉笑声让她不敢忘。
“小姐,小姐···”
明遥猛一睁眼,春华正伏在床尾,替她整理乱了的被褥。
此刻,她才有了几分重生的实感。
那些痛苦晦涩的过去,却像藤蔓一样缠紧她的心脏。
“春华,几时了?”
“小姐,已是辰时了。”春华轻声回道,“丁小姐已在前院等候多时。”
“待我洗簌好再说。”明遥唇角划过一抹冷意。
“明白。”
春华眼底有些疑惑,小姐平日里不是和丁小姐最要好吗,怎么今日还冷待了起来。
她不禁笑了笑,小姐自有她的打算,她是个下人,操心这么多作甚。
「明遥怎么对闺蜜这么冷漠,前世闺蜜可是以命救过她呢?」
「楼上傻*吧,忘了丁雪对明遥的背刺了?」
「背刺而已。」
“遥遥,你可算是醒了。”人未到声先至,只见丁雪身穿白色纱裙,腰间用黛色丝带系了个蝴蝶结,头上一支点翠蝶形珍珠步摇,略施粉黛的小脸红扑扑的。
她走到明遥身前,眼里满是喜悦,小嘴说个不停,“遥遥,知道你落水后,我可担心你了,饭都没心思吃,你看我是不是都瘦了?”
丁雪拎着裙摆转了一圈,明遥不语,只是坐在榻上一昧的看。
不过丁雪也不在意,她颇为亲昵地挽住明遥的手,又气鼓鼓地问,“遥遥,到底是谁把你推下去的,你的身体还好吗?”
明遥神色淡淡,“我无事,你问这么多作甚?”
“我就是担心你嘛。”丁雪颇有些委屈的回道,“遥遥你是在怀疑我吗?”
如此精湛的表演,明遥不禁在心里为她鼓了个掌,前世她就是因为丁雪这副为她着想的模样,就毫不设防的将所有事都对她说了。
丁雪也信誓旦旦地对她说不会让今日谈话到第三个人耳中,她信了。
后面也的确没有第三人知晓,但没过几日上官萍推明遥下水的谣言就在皇城传得沸沸扬扬···
上官家家世显赫,背靠皇家,舆论转的很快,说她明遥像疯狗一样乱咬人,当时谁在她旁边都会被咬一口。
她的名声更是被毁于一旦。
丁雪却假惺惺地过来安慰她,说自己只是好心。
当时明遥也蠢的离奇,信了。
问她为什么全都要说,不留个心眼?
因为她和丁雪曾是最要好的手帕交,那既是好友,好友之间是没有秘密的。
想到此处,明遥轻笑,“阿雪,你说过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,彼此之间要坦诚相待,那你跟我说,这几天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?”
丁雪摇摇头,“没有啊,遥遥,为什么会有人来找我?”
她似是想到什么,又继续说,“你是说我的姨娘吗?姨娘她近日没功夫来管我,我过得挺平静的。”
谁问你过的怎么样了?
明遥一时无言,突然有了几分疲累,她摆摆手,“我有些乏了。”
“遥遥你歇息,我在床前陪你就成。”丁雪眼睛一亮,说完就想褪去外衫。
?
我记得她前世不是这样啊,莫非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信息?
明遥面色一冷,“不用,你走。”
丁雪整理好微乱的衣裳,委委屈屈地哼了一声,“遥遥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女人,那我走了,我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“嗯。”
丁雪跺跺脚,走了。
明遥闭眸思索了一会儿,她得上天眷顾重活一世,可谋略算计她亦是一窍不通,前世虽在向作的手下耳濡目染了些,到底是野路子,若真要同那些人交手,怕是很快就会被踢出局。
现学也行不通,时间紧。
犹记得向作手下有个人才,智谋超群,算不遗漏。
那人现在应当处于穷困潦倒之际,心向朝堂,却被家中亲人拖累,空有满腹才华,却得不到施展的机会,后面郁郁去了军队。
向作,这个人,我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