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个店:第2章 爱情,婚姻两难全

哔咔漫画
‹ 返回

第2章 爱情,婚姻两难全

爱情,婚姻难两全。

赵大山和前妻潘银莲是在广东电子厂打工的时候认识的。那时的赵大山一米七几的个子,挺拔的身材,一头茂盛的黑发,标准的帅哥。潘银莲一米六几的个子,自然卷发,大眼睛,大鼻子,大嘴巴、大乳房,大屁股,丰满圆润靓丽,也是人见人爱的大美女。他们是整个厂子员工羡慕的一对。

赵帅哥很爱潘美女,虽然他在家是独子,但他不顾父母反对,毅然决定到潘家定居。两个人拿着打工的积蓄,回到潘家。潘家父母兄弟也很开心地接纳了他们。两个人领了结婚证,办了结婚酒,赵大山还把户口也迁移到潘家。在潘家合力支持下,赵大山和潘银莲有了三间砖木结构的房子。第二年,生下女儿赵巧儿,这个家其乐融融。

好景不长,赵大山的母亲中风了,赵大山只能回四川去照顾母亲。本来赵大山也想让妻子去照顾父母,但是父母不喜欢外地儿媳,潘银莲也不想去。还好父亲还可以护理母亲,赵大山回家后,要把家中农活干完,抽空到附近工地打零工。

一边父母,一边妻女,他那点收入一分为二,对两个家庭都微不足道。过一段时间,赵大山还得回贵州和妻女团聚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。就这样过了三年,父亲突发心脏病,去世了。那天,赵大山在贵州的家,听到邻居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,赵大山如同五雷轰顶,原来自己就是那不孝之子。一家三口,急匆匆赶回四川为父亲办理丧事。

埋葬了父亲,潘银莲决定带着女儿回贵州,因为家里还养了十几头猪,总不能一直要父母帮自己照料家务。赵大山留下照顾母亲。潘银莲也说要把婆婆接回贵州,但婆婆不愿意。

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地方,如今快入土了,怎么可以说放下就放下呢?何况老伴刚死。赵大山想,先这样吧,说不定哪天母亲想通了,改变心意,就愿意和他去贵州了。但他没想到,母亲一直没有改变心意。

当初潘银莲第一次随赵大山回家时,婆婆就没给他过好脸色,好言语。现在,老人成了累赘,废人,却要去依靠儿媳,她做不到。她恨那个妖精,是她勾走了自己的儿子,她一辈子也不原谅她。她要死在这里,和老伴一起。老人家想到这些就哭,人啊,都要死的,不因为什么,因为活够了,不想活了。

她想起那时她还小,因为家里穷,十多岁就到赵家当童养媳,和赵大山的爹一起长大,从小就感情好。后来长大了,圆房后,一直没有孩子。到了三十几才生下赵大山。本指望老了靠儿子养老送终,哪知儿子要去贵州当上门女婿。老太婆越想越气。看着儿子牵挂妻女,她更恨他不争气。

赵大山一边伺候老妈,给她翻身,擦洗,喂饭,一边又在家喂了三头牛,五头猪,把所有田地都种上。每天忙得腰酸背痛,但也很快乐,总算可以为自己的过失弥补一些。对于妻子女儿,他只能睡前再给她打电话。

就这样过了五年,母亲终于死了。那是冬天,特别冷,还下着绵绵细雨。一场高烧后,母亲昏迷再没醒来。都说久病无孝子。这句话用在赵大山身上一点不为过。他总是忙着家务,一如既往地伺候母亲,却忽略了母亲病情的变化。在亲戚邻朋的帮助下,赵大山埋葬了母亲,也卖掉了家里值钱的东西。现在,他要去和妻子女儿团聚。

他在市里下车已经是晚上十点过,赶车到镇上,已经没车,只能走路回家。还好那天有月亮,有星星。他太想家了,而且自母亲去世后这些天,一直特别忙,忘了打电话回家。赶到家时,已是深夜。走到自家猪栏,他看见屋里灯亮了,妻子正送一个男子出门。赵大山连忙藏到猪栏后面去,他感觉心跳加快,浑身发热,愤怒地用手掐猪栏的柱子,好像掐着情敌的脖子。对,掐死他。

听见那男子骑摩托走远了,赵大山心渐渐平静下下来,身体也渐渐冷下来。都是命运吧,违背父母本是错,自不量力也是错,一切都是自己的错。他鼓起勇气走到大门口,喊妻子女儿的名字。

门开了,妻子抱着女儿走了出来。进到屋里,赵大山抱过女儿,亲了下,看看女儿还睡得香,就把她放回被窝,给她盖好被子。然后低着头坐在床边,抽起了香烟。

潘银莲看着丈夫很冷漠,想起每次重逢时热烈的拥抱,想起刚才送走的情夫,脸由白变红,又由红变白。她把电火炉搬到丈夫的面前,在他对面坐下,感觉更冷了。她希望丈夫走过去抱着她。但赵大山坐着,丝毫没有动一下的意思。屋里很静,窗外寒风呼呼乱叫,老鼠在柜角间窜动。

潘银莲起身烧了开水。给自己和丈夫各倒了一杯,看着自己的杯子说:“你,都,知道了?”

赵大山把水杯放左边凳子上,左手手罩杯口上,雾气从指间逃逸。他使劲地吸了一口香烟,向水杯吐了一口烟雾。

他漠然看着烟雾,咳嗽了一声,道:“嗯。”

他感觉自己就像坐在冰库中,被绳索捆绑着,不能动,全身不自在。

潘银莲用水杯暖着双手,低声道:“那,我们,离婚吧。”

“是的,你也,辛苦了,以后,我再不,麻烦你,辛苦你。”赵大山艰难地缓缓地说,像每一个字都有几百斤那么重,眼睛湿润了。

他想起为她违背父母,为她迁户口,而这次,为她把自己的家都卖掉了。而眼前这个女人,就是马上死,也难以谢罪。然而他原谅了她。他知道这几年里,一个人撑一个家是多么难,他知道一个人的夜有多么漫长,他知道她一定哭过很多次。

“孩子,是你的!”

“这,我知道。”

潘银莲大声说,“你就这么绝情!”她说着哭了起来。

“我?绝情?哈,哈哈哈哈哈。”

赵大山掐灭烟头站起,盯着老婆散披着卷曲的长头发,嘲讽地道:

“你倒说说看,我该怎么做,才多情?是和他拼个你死我活?还是向你下跪?算了吧,就当什么也没发生,不是很好吗?房子,是你的。女儿我带,你以后还可以生。”

“不,不是这样的,我对你是真心的。那个人,我只是想利用他,让他帮我干活。”

“你利用他,还是他还利用你呢?我们没什么可说的,你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

“是的,我不明白你的明白,你也不能明白我的明白。猫有猫路,狗有狗路。只是,我们,不是同一路啊。”

赵大山没想到他和潘大美女是这种结局。办完一切手续,他带着女儿来到县城,寻找落脚地。女儿很懂事,很听话。妈妈和那个叔叔很好,他们说要生儿子时,并没有回避巧儿。所以巧儿明白,就像旁边人说的那样,自己应该跟爸爸一起生活。

经过一个月的寻找,赵大山最终看中33号,开始新的生活,一边赚钱,一边陪伴女儿读书。赵大山越来越胖、越来越矮,越来越丑,巧儿越来越瘦、越来越高、越来越美。

巧儿十九岁时,考上了贵大。送走女儿后,店里没客人时,赵大山总会想起过去,父亲、母亲、前妻,一个个故事一个个情节像电影一样在脑海播放。有时他热泪盈眶,有时他泣不成声,他一遍遍骂自己,又一遍遍安慰自己。更多时候他及时逃离回忆,走到桂花树下,看下棋、看打牌。

哔咔漫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