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满月宴
时间如梭,转眼晏淮已经成为裕王府的小少爷一个月了。
满月宴当天,燕青淮早早的就被陈嬷嬷叫醒,换上了绣着憨态可掬的幼虎的襁褓,脖子上挂着沉甸甸的纯金打造的长命锁。
他打着哈欠,吃完今天的第一顿奶,苏卿染就走了进来。
她从陈嬷嬷手中接过儿子,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脸。“小舟舟今天有没有想娘亲啊。”
哦,舟舟就是他的名字。大名燕青淮是皇帝找司礼监批的,那黏黏糊糊的小名就是他爹燕聿祯起的。
他曾经也表达过自己的不满,但他每次在燕聿祯这么叫他的时候破口大骂时,燕聿祯非说自己喜欢这个名字。
久而久之,晏淮妥协了。
晏淮听娘亲叫他,便“咯咯”的笑着,毕竟谁不喜欢会撒娇的孩子。
燕聿祯进来就看到这样母慈子孝的一幕。他也赶忙上前来逗自家儿子。
没曾想,燕青淮轻飘飘的瞟了他一眼,便略带嫌弃的别开了脸。
他顿时有些挫败,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了,自己这小子只喜欢娘亲,对他这爹是一点都不待见。
苏卿染看他这样,手掌搭上他的袖口,开口劝道:“可能舟舟还小,有些粘我也是正常的,等他再大些便好了。”
燕聿祯反握住她的手,“我当然知道,怎的,我难道还会与一个奶娃娃置气不成。我先去前面看看,你先在这歇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苏卿染对他点点头。
等到天色大亮,燕青淮听着外面吵闹的声音,便知道今天的好戏开场了。
今日裕王府上下热闹非凡,裕王燕聿祯作为最受宠的皇子,他喜得麒麟儿,全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。
一时间,裕王府内人声鼎沸,恭贺声,交谈声贯绝于耳。
苏卿染带着燕青淮坐在院中,身边为了一圈的贵妇人。
燕青淮谁都给抱,一逗就裂开嘴笑。
本来这一个月,他便被陈嬷嬷喂得白白胖胖的,这一笑更是萌得不得了。顿时众人都争着要抱他。
这时一个夫人开口道:“王妃啊,你这儿子可真绝了,就像听得懂我们说话一样。这小模样可太乖了。”
苏卿染听到有人夸舟舟心里自然高兴,但嘴上还是谦虚道:“哪里,陈夫人的公子也天资聪颖,舟舟只是爱笑让人看着讨喜。”
陈夫人撇撇嘴:“哎哟,我家那个可和舟舟比不了,他整天像个皮猴子一样没一刻消停的。”嘴上虽这么说,谈到儿子她的眼神还是充满爱怜的。
“不过,”她话锋一转,接着道:“听说这有灵性的小孩都是上天赐下的小福星,能保佑身边的人呢。”
她又看向坐在一旁的新科状元叶砚的夫人岑沅,“听说叶夫人也已有几月身孕,却孕反严重。这正好,不如抱抱舟舟,说不定就好了呢。”
被点名的岑沅有些无措,自己因为接连吃不下饭,已经生病卧床月余了。
近日虽然已经差不多好了,但这大病初愈兴许还带着病气。实在不好接触小孩子。
但还没让她拒绝,在苏卿染怀中的的燕青淮已经朝她伸出了手。
她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,小家伙求她抱抱。
她一时间心软了,伸手接过了燕青淮。
燕青淮一到岑沅的怀中便闻到了一丝极淡的甜腻香气。他前世混到宰相的位置,什么腌臜手段没见过。那是藏红花的味道,女子接触久了,轻则流产,重则再难有孕。
他果然没有猜错,这么早的时候,那些人就已经对岑沅下手了。
岑沅是当今丞相的独女,状元郎的妻子。又是以后的丞相夫人。本来应一生顺遂,但在其生幺女叶书妤时难产大出血,岑沅当场死亡,而那生下来的孩子也从小体弱多病。
后来岑丞相发了好大的怒火,查出来是岑沅在孕期便被人下了藏红花,但那时说什么都晚了。
即使后来岑丞相将参与此事的下人全都打杀了,岑沅最后也已经死了。
燕青淮本来没什么菩萨心肠。但他想起日后某个傻子,看着母亲牵着自己的孩子都要看好久,每到冬天别人可以在雪地里赏梅饮酒,自己却只能在屋里抱着火炉偷偷看他们。
如果自己救了她的娘亲,让她不再体弱多病,也不再嫁给自己这个混蛋。她这一世总该长命百岁了吧。
燕青淮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温柔女人,嘴一撇,开始大声的哭。
岑沅发现本来还安安静静待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,突然之间哭的这么凶,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。
她求助得看向苏卿染,苏卿染便从她手中接过燕青淮开始哄。
“哦哦,娘的乖舟舟,不怕不怕,娘在呢。”
燕青淮停下来看了她一眼,哭的更凶了。
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婴儿发现了藏红花呢,他要等一个从不按套路出牌的人。
苏卿染看这一个月来向来懂事乖巧的舟舟突然哭的这么凶,也有些慌了,让下人去叫了王爷过来。
燕聿祯一进来便发现哭的正凶的儿子,和抱着他手足无措的妻子。
来的路上他已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,但他也还是搞不明白为何舟舟会如此哭。
他盯着儿子,再想下一步怎么办时,小家伙和他对上眼神,哭声便立刻止住了,只是在娘亲怀里依然哼哼唧唧的。
要说母子连心,苏卿染立刻会意,对燕聿祯开口道:“王爷,舟舟是不是想让你抱他啊。”
燕聿祯也有些疑惑,这小家伙自己平常碰都碰不得,这下又愿意让自己抱了。
从苏卿染怀里接过儿子,小家伙便一直不停地挥舞着小拳头。
燕聿祯将他的拳头扳开,便发现他手里躺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叶子。是燕青淮好不容易才从岑沅身上找到的。
他拿起来闻了闻,应该是某种草药。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对旁边的许弋开口道:“小少爷有些不舒服,去请府医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许弋领命离开。
府医匆匆忙忙跑进屋,来不及扶正自己歪了的帽子,便上前为燕青淮诊断。
他自然也注意到了燕青淮手中的叶子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才向燕聿祯禀告道:
“回王爷,小少爷是因为接触到了藏红花才哭闹不止的。”
“藏红花?”燕聿祯早就猜到了这草药可能不是好东西,没想到竟是如此害人的东西。
而舟舟在被叶夫人抱了之后就哭闹不止,他如今也大概猜到这件事的原委了。他向府医使了个眼色。
府医立刻反应过来,向他拜了拜:“王爷,这种药材多用于女子,而只要排查各位夫人身上是否带有此物,便能找到小少爷啼哭的根源了。”
“嗯,那便麻烦各位夫人配合,秋香你去找几个机灵点的丫鬟,切勿怠慢了夫人们。”
秋香对着他福了福身:“是。”
而一边的岑沅从府医说出藏红花的时候,她便脸色煞白。果然,小丫鬟不一会就从她的香囊里找到了藏红花。
她如今也没什么欲望参加宴会了,向裕王和裕王妃告歉后,便离开了裕王府。
燕青淮知道这事算是成了。自己这一世和叶书妤便各自安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