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囚之暗：第10章 10-2

雪落轮回

三人转身狂奔，直到乱石滩彻底被抛在身后，才敢瘫坐在一片背风的岩壁下喘息。

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，寒风卷着雪沫钻进衣领，冻得人牙齿打颤。孙浩抱着胳膊缩成一团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吃的……有没有吃的？”

恩和老周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这片荒芜的土地上，除了乱石和枯草，连只飞鸟都看不见。他们翻遍了身上的口袋，只摸出几块早就冻硬的压缩饼干碎屑，塞进嘴里，连半点滋味都尝不出来。

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，四周的温度骤降，三人裹紧了衣服，还是冷得瑟瑟发抖。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亮起一点昏黄的光，像是孤星坠落在荒原上。那光不是来自木屋，而是一栋孤零零的塔楼，直挺挺地立在寒风里，看着有些诡异。

“那边有座楼。”老周抬手指了指，眼底的红光闪了闪，“说不定有人。”

三人互相搀扶着走过去，才发现塔楼只有一层，门虚掩着，昏黄的光正从门缝里漏出来。恩推开门，一股混杂着油脂和烟火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屋里只摆着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枚骨制骰子、一小堆黑面包和肉干。桌边坐着一个黑衣人，斗篷的兜帽压得极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，正静静看着他们。

没有多余的人，没有多余的话，黑衣人只是朝石桌抬了抬下巴，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：“猜大小，五局三胜。赢了，食物拿走；输了，每输一局留下一根手指。”

孙浩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下意识往恩身后缩了缩，攥着花锄的手不停发抖。老周的指尖燃起一簇微弱的火苗，眼神警惕地盯着黑衣人，浑身肌肉紧绷，随时准备动手。

只有恩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。他像是早就料到会遇上这场赌局，脚步平稳地走到石桌前，目光落在那枚骰子上，指尖轻轻扫过冰凉的桌面。

“三点小，四点大？”恩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
黑衣人点了点头，将骰子推到他面前。

老周低声扯了扯恩的衣角，眼神里满是劝阻。恩却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示意他放心。

第一局，恩掷出两点，小。黑衣人开盅是五点，大。第一局输。

黑衣人指尖微动，一道寒光闪过，恩的左手小指传来一阵刺痛，一滴血珠落在石桌上，瞬间凝成冰粒。孙浩吓得捂住了嘴，老周的火苗猛地窜高，却被恩一个眼神压了下去。

第二局，恩掷出六点，大。黑衣人开盅是三点，小。第二局赢。

第三局，恩掷出四点，大。黑衣人开盅是三点，小。第三局赢。

第四局，黑衣人率先掷出五点，大。恩的骰子在掌心转了三圈，落下时是三点，小。第四局输。

恩的右手小指又多了一道伤口，血腥味在屋里弥漫开来。他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只是将骰子重新握在掌心。

决胜局，空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。

黑衣人掷出骰子，骨碌碌停下，是三点，小。

孙浩的呼吸都停了，老周的手心沁出冷汗，火苗晃得厉害。

恩手腕轻抖，骰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，落在石桌上，转了足足十圈，才缓缓停下。

四点，大。

“五局三胜，你赢了。”黑衣人盯着骰子看了几秒，声音依旧没有起伏，伸手将桌上的面包和肉干推到恩的面前。

恩拿起食物，将两枚带血的手指藏在掌心，转身朝老周和孙浩颔首：“走。”

三人没有多留，快步走出塔楼，反手带上门，将那道昏黄的光和黑衣人一同关在屋里。

走出很远后，孙浩才敢小声开口，声音里还带着后怕：“刚才……刚才真险，我以为我们要栽在这儿了。”

恩将肉干分给两人，目光投向远处漆黑的荒原，语气依旧平淡：“在这个鬼地方，什么事都不算意外。”

老周咬着硬邦邦的面包，看着恩藏在袖口的手……

“好硬”老周仔细看了看

“啥东西?保质期负500天?”

“我们给他们改善一下伙食吧”

“这里面又没有我分身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