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一棵草GL: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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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脑子里恍惚划过一声刺耳的尖叫,眼前的狐狸虚影不见了,嘴里的珠子也消失了。

夕舟呆住,她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用嘴吞啊,怎么就真的吞下去了。

苍了个天,那是个啥啊?那玩意现在不会就在她肚子里吧!

愣了半晌,她突然反应过来,自己好像化形了,刚刚是怎么做到的!

她不自觉地走到桌前看向花盆里的入梦草,刚刚怎么从这棵草里出来的?

不对,走?

她不是飘着的吗?

这时,床上的人似是听到了脚步声,静静睁开眼睛。

翟忘忧看着背对自己站在桌子前的人,女子的身影窈窕,似乎有些熟悉。

她呼吸一沉,闭上眼睛,悄悄打开灵识,观察着桌子前的人。

是梦里那个女子,那棵自称不会化形的入梦草。

夕舟还在探究自己是怎么化形的,还有了实体?明明刚才还没有的,难道是因为那个珠子?

*#*,这惊喜来得太快了吧。

她忍不住惊呼一声,嗯?房间里寂静无声。

她心底闪过一个不好的猜测,又试着喊“大师姐”,还是没有声音,完蛋,好不容易变成人了,竟然发不出声音…

看着这一切的翟忘忧,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,这个女子似乎不能发声?

夕舟无语凝噎,这是什么柳暗花明又一头栽进了坑里。

她回头看向床上,不然把大师姐叫醒?问问那个珠子和狐妖是怎么回事。

翟忘忧看着朝床走来的人,脑子里闪过那场梦。

梦里,这个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,倾身-/压-/下……

她心里一乱,灵识收起。

床上的人忽地睁开眼睛,直直地看过来,眸光冷静,锐利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不能化形?”

夕舟张嘴想解释,反应过来后又摇着头用手一阵比划:不是这样的……

翟忘忧起身,冷冷看着她,储物戒里的长剑握在手中。

“你到底是…”

谁知话才说了一半,眼前蓦地一空,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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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:

看到大家在评论区好奇入梦草长什么样子…

第7章

花盆里,夕舟大口呼着气,心跳快得要爆炸,天,差点草命不保,回来的太及时了。

不对,刚才是怎么又回到这棵草里的?还能变成人吗?

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她看向冷脸点燃烛火的翟忘忧,叶子抖了抖。

完了,大师姐好像黑化了,不会又刑讯逼供吧。

桌子上的纸墨还没有收拾,夕舟忙用叶子蘸了蘸墨,低头狂写:大师姐你把剑收起来,我招,我什么都招。

你快问,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

翟忘忧看着似是怕极了的入梦草,眸光微顿,无声收了剑。

“你其实会化形?”

夕舟正想摇晃叶子,想起上次的撒墨事件,她默默低头,认认真真的在纸上写:不会,方才是个意外,我看到有只狐妖对你意图不轨,情急之下就化形了。

她是真的不知道啊。

怎么就突然化形又突然回到盆里了。

似乎跟自己的情绪高度紧张有点关系。

翟忘忧盯着花盆里的入梦草,默默打开灵识四下散去,探过整个院子,连一丝妖气都没发现。

狐妖?不轨?

意图不轨的怕是另有其人……

她沉默片刻,垂眸道:“你方才朝我走来是想做什么?”

夕舟老老实实地写:我想叫醒你,问狐妖的事。

天知道她肚子里现在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,咦?

不对,她现在是一棵草啊,草的肚子里能装什么奇怪的东西吗?

翟忘忧抿唇不语,又是狐妖,她该相信这棵草的话吗……

沉思许久,她看向花盆里的入梦草:“你说的情急之下化形是否和方才一样?”

因为害怕?所以就躲回了草里。

或者说是因为精神比较集中,所以才能在情急之下发生变化?

夕舟回想了一下,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,只能写:我也不确定。

翟忘忧似是料到她会如此,直接拔剑,指着入梦草的细茎,冷声道:“满口胡言,简直荒谬至极,若你不马上化形,我现在就毁了这棵草。”

话落,不等夕舟写字解释,她便直接挥剑。

剑身带着凌厉不可挡之势,朝着入梦草斩去,在距离仅有一毫之差的时候,才堪堪停住。

翟忘忧收剑,看向桌边身姿窈窕的女子。

夕舟捂着心口长出一口气,太可怕了,她差点就变成剑下亡魂了。

翟忘忧盯着她看了两眼,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:“穿上,记住方才化形时的感觉。”

夕舟一听这话也明白了,大师姐不是真的想杀她,而是想帮她化形,就是方法有一点极端……

她看了看自己的穿着,默默把衣服接了过来,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夏天,还是在睡梦中,身上穿的也是夏天的睡衣。

对于保守的古代人来说,可能过于奔-/放了。

尤其现在是秋天,身上已经有了凉意。

穿好衣服后,夕舟便自觉坐到桌前,用右手食指蘸墨写到:有笔吗?

翟忘忧不语,眸光如深潭,平静无波。

夕舟懂了,看来大师姐没准备那么周全,当然她自己也没料到就是了。

手指又蘸了蘸墨,继续写到:方才有一个狐妖对你意图不轨,我就把它肚子里的一个珠子给吞了,也可能就是把狐妖给吞了。

写完,她看向翟忘忧,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。

翟忘忧也正看着夕舟,女子端坐着写字的姿态,清隽精致的五官似少了一丝少女的柔和,却也添了一分独特的沉静,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浅淡的书卷气。

她眸光一转,看向别处:“上次你对我…是否用了双xiu功法?”

夕舟指尖一抖,双xiu?

这个词她懂,可是……跟她有什么关系?

她摇了摇头,写到: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,本来睡着了,后来一睁眼就在你的梦里,还不受控制。

没错,一点也不受控制,到后面也是,绝对……

翟忘忧脸色冷了冷:“我本修为尽失,上次梦醒后便都恢复了。”

这种情况该怎么解释?

夕舟听得一愣,她还有这功能?

不对,应该说她和大师姐之间这样那样还有修复的作用?

难道真的是那个什么功法,太魔幻了吧。

见她沉思不语,翟忘忧接着问:“你到底会不会?”

传言双xiu能快速提高修为,重伤后也能靠功法迅速痊愈,只是此法终究是走来捷径,且多为妖邪之辈所修,所以一直被正道所不耻。

她也只是有所耳闻,并不知其中关键。

但是,她从未听说过内丹碎裂还能修复的,还是在一夜之间,唯一有可能的或许就是那所谓的双xiu功法。

听到翟忘忧再次发问,夕舟揉了揉太阳穴,不由产生了一丝自我怀疑。

双xiu?

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?

她会吗?她不会吗?

难道上次和大师姐一夜哲学……

就是什么双xiu功法?不然怎么解释大师姐的修为突然恢复了?

她默默看向自己的手指,有了猜想之后,似乎应该验证一下。

夕舟心里一动,手指微微抖了抖,写到:不然,我们再,再试一次?

房间里的氛围陡然转冷。

翟忘忧默默咬了一下唇角,果然欲图不轨的不是什么莫须有的狐妖,而是眼前这个人。

“你-想-怎--么---试?”

大师姐的声音低沉又缓慢,尾音拖得极长,明明是简单的问句,这语气落在夕舟耳朵里,却仿佛听到的是另一句话:你想选哪个死法……

她吸了一口凉气,迎着翟忘忧冷凝如冰的视线,不经思考便急忙写:上次,说不定你的修为恢复只是巧合,我们还是不试了,有机会我再找别人,不是,我是说有机会再想别的办法验证一下。

后面的话及时改了方向,可夕舟还是出于一股没来由的心虚,又回到了花盆里。

话说自己为什么会心虚呢?她又没有做对不起大师姐的事,不对,这个思路也不对……

烛光一晃,眼前又变得空荡荡,翟忘忧的视线落在花盆里的那棵入梦草上。

这棵草方才说去找别人……

她敛了敛眉,眼底一片冰冷:“也好,你去找别人试一试吧。”

说罢,便端起花盆出门,把它放在了窗外的花架上,和一堆不知名的花草挤在一起。

房门被关上,隔绝了房间里的温度,院子里夜色如墨,冷风不时地吹。

夕舟:“…”

大师姐好像黑化得更厉害了,她这是被逐出房门了吗?

就因为说想和大师姐试试?

还是因为说和想别人试试?

夕舟抖了抖叶子,大师姐简直是过河拆桥啊,她方才为了救人可是什么都敢吞。

这个女人竟然恩将仇报把她丢到外面吹冷风。

哎?不对,她现在会化形了,还有了实体,怎么就随便这个女人打发了。

片刻后。

院子里响起了‘叩叩叩’的敲门声,厢房里的弟子们醒来还没来得及出去看个究竟,就听见开门声,紧随而来的还有关门声,外面又恢复了寂静。

听动静好像是正房那边传来的。

三更半夜的,是什么人来拜访大师姐?

正房里,夕舟目不斜视地端着花盆走过去放到桌子上,随后便用手指蘸墨写到:我不和你试,也不和别人试,我只想待在房间里。

不知道是哪句话惹到了大师姐,总之好汉不吃眼前亏,有志者能屈能伸,待她日后有了能力再翻身把歌唱。

见翟忘忧抿唇不语。

她又写:我刚刚救了你,上次可能也是我救了你。

面前的人依旧不说话,夕舟深深呼吸了下,好,此路不通,那就改一下策略。

手指轻动,纸上又添了几个字:外面好黑,也好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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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要说:

小剧场~~

夕舟:作者赶紧安排让大师姐受伤吧。

翟忘忧:意图不轨的果然是你这棵草。

第8章

翟忘忧不言不语地转身,灭了烛火,回到床上,似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夕舟定定看着她,心道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。

房间里静静的,不一会,桌前的人也不见踪影,花盆里的入梦草百无聊赖地晃了晃。

九月初九,重阳。

凡界山下。

天剑宗为首,站在中间,为左的是御刀宗,右边则是药宗。

御刀宗带队的是宗主大弟子陆千鲁,比翟忘忧大四岁,刚满二十五,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,身后站着少说五十名筑基期弟子。

而药宗带队的则是大长老法迟,身后也站着几十名弟子,炼气期和筑基期都有,不过法迟的修为是金丹后期,在翟忘忧和陆千鲁之上,阵势上也不弱。

相比之下,天剑宗虽然有翟忘忧这个宗门大师姐带队,但她身后只跟着十名炼气期的弟子,怎么看都有些落了下风。

各宗门默默等着山门开启,只是有意无意间,有些人的视线总会从翟忘忧的身上掠过。

三大宗门间私下来往不多,但对彼此的了解并不少。

尤其是天剑宗的翟忘忧,这位大师姐不仅天赋过人,长得更是仙姿玉色,被各宗门的弟子称作“忘忧仙子”。

据说翟忘忧是个性子极冷淡的人,一心只知道修炼,连未婚夫都不怎么理睬。

不过眼下看来,多少和传言有点出入,因为她一手执剑,一手端了个花盆,花盆里种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,而是一棵草。

最普通不过的入梦草,唯一的作用便是可以练成入梦丹,服下入梦丹的人,别人可以进入其梦中。

基本等于没什么作用。

落在众人眼中便是,色若桃李的忘忧仙子神情淡然,看起来冷若冰霜高不可攀,偏偏手里端着一个花盆,盆里是一棵既无观赏性也没实质作用的草。

怎么看都有些违和,很浓很浓的违和感。

就在这时,钟声长鸣,几个执事堂的弟子带着三十多个少年朝这边走来,有男有女,脸上都充满了好奇。

招收新弟子的规矩是,先测灵根,之后三大宗门各自介绍一下优势,最后把选择交权给这些有灵根的少年,当然三大宗门也可以不收。

三十多个人,结果有灵根的还不到一半。

且只有一个单灵根,双灵根一个没有,其余都是资质普通的三灵根、四灵根,招回去也只能做外门或杂役弟子。

今年的新弟子比往年还要差些。

三大宗门的弟子难得心有默契,齐齐在心底叹了一声。

唯一的单灵根少年就成了三大宗门都想争取的人,至于其他人,都是些杂役弟子,并不重要,随他们去哪。

按例,到了介绍各自优势的时候。

天剑宗为首,翟忘忧上前一步,淡淡道:“第一宗门天剑宗,以剑入道。”

言简意赅,不像从前那些带队的人,总喜欢长篇大论。

陆千鲁愣了愣回过神来,把心底打了无数遍的草稿删了删,不然显得他们啰嗦。

“御刀宗,以刀入道,宗主与两位长老皆是元婴期修士,修炼资源……”

他说了一通,最后总结了一句:“如今是三大宗门中,修为在金丹期以上人数最多的宗门。”

虽然只有宗主和两位长老是元婴期,可架不住天剑宗的北山长老失踪了,只剩下南山长老和一个宗主也都是元婴期。

天剑宗两个,他们御刀宗三个,可不是最多吗。

而药宗以修丹炼药为主,目前就一个宗主是元婴期,连这个大长老也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。

测出单灵根的少年名叫周百回,是凡界的三皇子,来之前也了解过三大宗门,心里早就有了打算。

当然是首选第一宗门天剑宗,才不要听父皇的话。

御刀宗的人心里一慌,不由看向他们的大师兄,师父说了一定要招几个内门弟子回去,如今就一个资质可入内门的,还选了天剑宗,他们回去估计都要受惩罚。

陆千鲁却不着急,他看了眼翟忘忧的方向,忘忧仙子,这是你逼我的,看来不得不用最后一招了。

“且慢。”

在周百回即将走到天剑宗的旗下时,陆千鲁出声了。

一旁的药宗大长老咽了咽口水,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,既然有人先出手了,他便先坐山观虎斗吧。

陆千鲁握着自己的凤嘴刀,径直走到天剑宗的正前方,站定。

翟忘忧依旧眉眼淡淡,似是没看到他:“迎新弟子入门。”

周百回一听,下意识地抬脚向前。

长柄凤嘴刀横拦在他面前,挡住了去路。

翟忘忧这才看向陆千鲁:“御刀宗师兄有何赐教?”

御刀宗的弟子随着这一声问,瞬间调转方向,从并列变成了对峙,朝着天剑宗摆开了阵型。

执事堂弟子见状,也列队跟着青琉长老迅速向前。

青琉长老走到天剑宗和御刀宗的中间,朗声道:“新弟子自行选择宗门而入,是三大宗门与执事堂共同立下的规矩,规矩若废了,这修真界就乱了,御刀宗可担得起这责任。”

他看向御刀宗的一众弟子,直接摆明立场。

谁知陆千鲁不退反进,还拿出一个铃铛:“青琉长老别急,我们御刀宗当然不会坏了规矩,在下这个寻妖铃是上古灵器,遇妖气则动。

就在方才,它有了异动,方向直指天剑宗,修真者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,怎能放任妖邪作祟,我们御刀宗站出来,责无旁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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