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吹灯，仙呢：第2章 物件

何老三一愣，没有伸手去接，而是点点桌面。

胡爷一愣，看看大金牙。

大金牙苦笑，低声给胡爷说：“放桌上！”

胡爷有些尴尬，小心放桌上。

等胡爷收回手，何老三才伸手拿过那小包。

这工艺品交易，特别是玉、瓷等物，交接过程中若有意外，有所损伤，两边都说不清楚。所以这行里便有些规矩，越是陌生人越要遵守规矩，免得麻烦。这“不过手”便是其中之一。

这胡爷似乎是个新人，不懂这些规矩。

何老三取过小包，打开。

是两块玉璧，颜色翠绿，雕成两只象蝴蝶又非蝴蝶的蛾子形状。

何老三一打眼，闻一闻味道，眉头一皱，这是个物件，可是“新”的。

对面的胡爷胖爷，年纪不大，身上的土腥味，也有一些，不浓重，似乎初设此道不久。特别是那胡爷，站坐步伐，带着浓厚的军中味道，似乎离开军中不久。沦落至此，也让人唏嘘。

何老三收回心思，观看手中物件。

这东西叫“蛾身螭纹双劙璧”，也算妥当。

蛾身，指它造型象是一对飞蛾，这种飞蛾在古代，是一种舍身勇士的象征。飞蛾扑火，有去无回，明知是死，依然慷慨从容的往火里扎。用飞蛾的造型制作一些配饰，给立下战功有武勋的人佩戴，是一种荣耀。

边上的花纹是“螭纹”。动物的纹饰，这种古怪的动物，胖胖的，身体有几分象很瘦的狮子，又象是没鳞的蛟龙，还有几只爪子和一条卷曲的大尾巴。这是一种龙，叫“螭”，这种龙没有头上的双角，刻上螭纹的器物，可以起到僻邪的作用。多出在有军功的将军陪葬品上，御赐的就不是螭纹了。

“双”自然是一对。这种小个配饰，是挂在头盔，或者腰带两侧用的，多是一双。

至于“劙”，是指它的制作工艺而言。蛾子形象须眉俱全，活灵活现。这雕工，在何老三看来，实在算不得顶级。

不过，这物件的命名各有侧重。工艺品交易行当里，这蛾身螭纹双劙璧，倒也名副其实。若是何老三本身学术专业领域，则侧终于时代、材质和文化价值。

这双璧，其材质是“乾黄变色瓪”，其实不算是玉，而是出自高加索地区的一种特殊石头，这种石头能变色，上品十二个时辰会分别变化十二种不同的颜色，中原少见，也能硬归入玉类之中，价值不菲。不过这对璧的材料不是上品。

何老三仔细观看，上面还撰写了人名“郭子蟆”。这人是金国晚期的元帅左都监，在守城的时候，凭一把硬弓，射杀了两百多蒙古兵将，勇武过人，最后是力战身亡，也算是一号人物。书中曾有记载，金主用十万两黄金，从蒙古人手中换回了他的尸体。这玉璧要是属于“郭子蟆”的，倒是有些研究价值。凭借这个人名，这东西的价值能翻个个。

何老三点点头，心中有底了，正要开口说话，却是一惊。

这玉璧握在手中，有些凉意，但何老三却觉察出不同，急忙仔细观看。

这一看，何老三惊喜不已，添了两分笑容：“胡爷，这东西怎么来的？”

胡爷胖爷脸色一变。

何老三也回过神来，将玉璧小心包好，放桌上还给胡爷，解释说：“非是我多嘴，这蛾身螭纹双劙璧，其中有些缘故。两位能够得之，也算是有缘有福之人。我只是想了解其中缘故，解除心中疑惑。有些唐突了！”

大金牙吃了一惊，忙跟胡爷要过玉璧，仔细观看。

何老三捞了几筷子肉，吃了几口，示意胡爷吃东西。

胖子也捞了几块肉放胡爷碗里，胡爷也顺势吃了起来。

何老三暗笑，这胖子也不是表面上虽然大大咧咧，还是存了几分小心的。这是怕自己在酒菜里动手脚，在以身试毒呢！何老三也不点破，跟着吃喝起来。

大金牙翻来覆去观看一阵，还是看不出子丑寅卯，只好放弃：“三爷，您指点！”

何老三白了他一眼。这大金牙的鉴定水平是有一些，但也就是在潘家园混着，在琉璃厂还站不住脚。况且，这蛾身螭纹双劙璧其中的异样，别说大金牙，就是顶尖的眼力也看不出异样，因为其中异样，不在眼力，也不在这一行。

大金牙有些讪讪。他知道何老三不是怪他眼力不济，而是怪他心急多嘴。毕竟是交易，还没谈呢，何老三怎么会自揭底牌？

见胡爷放下了筷子，何老三询问：“不知，胡爷是什么意思？”

胡爷看了一眼大金牙，果断说：“我们兄弟初出茅庐，也不懂行情。三爷看着给就是了！”

这是聪明的做法。

两人初出茅庐，初来乍到，自然底气不足。这笔生意，大金牙是掮客中人。价格太低了，大金牙都过不去。这胡爷索性让出了主动权，既给了何老三面子，又给了大金牙面子。

何老三虽得了主动权，可也不好开低价。

何老三多看了这胡爷两眼。他沉吟一下，说：“咱们毕竟不相熟识。这其中的事情，咱一步步来。首先，这物件，我的确是看中了。我出价8万，两位应该没异议吧？”

胡爷胖爷二人对视一眼，有些兴奋。胖子是连连点头；胡爷则看了看大金牙。

大金牙听了何老三的报价一愣，若有所思。之前，大金牙已经看过了这蛾身螭纹双劙璧，估摸的价格可只有5万。看何老三这行径，这蛾身螭纹双劙璧，绝对有些古怪！但之前多嘴，现在面对胡爷的“询问”，面无表情。

胡爷犹豫了一下，也点了头。

何老三点点头，笑道：“既然二位答应，在下也就开诚布公。二位得这物件的时候，应该遇到过……，嗯，应该是‘小鬼’。”

二人一惊。

何老三忙解释：“二位不必惊慌。毕竟二位对那小鬼甚有恩德。这物件也应该与那小鬼同出一地。不知是否如此？”

二人有些吃惊，古怪的看着何老三，有些惊疑不定。

何老三看他们表情，就知道了答案，笑着安慰二人：“我也不隐瞒二位。二位对那小鬼有恩，那小鬼对二位甚是感谢；而当时这物件又在二位身上。所以，这物件就有些不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