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堂堂七尺男儿,穿越成了宫女?:第3章 魂穿惊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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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魂穿惊变

沈兰舟的手指抠住门框,指尖发白。她撑着身体站起来,腿一软,膝盖撞在桌角上,疼得她咬住下唇。粗布裙衫已经换好,月白色,洗得发灰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她知道不能再等了。赵嬷嬷说半个时辰后查房,若她还躺在柴房里,就会被报成病死。

她推开门。

外头是条窄廊,青砖铺地,缝隙里长着苔藓。头顶是雕花窗棂,木头漆成暗红,阳光从格子里斜切进来,照出一道道直线。远处有重檐宫殿的轮廓,屋脊高翘,琉璃瓦泛着冷光。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——这是宫里。

她不是在民间,也不是在什么别院行宫。她是真真正正地,穿进了一个朝代的最深处。

脚底发虚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她扶着墙往前挪,呼吸急促。刚拐过回廊,就听见一声尖利的斥骂。

“懒骨头!炭篓都打翻了!你是想饿死自己还是想烧了这院子?”

一个宫女跪在地上,手忙脚乱地捡炭块。另一个女子站在她面前,身形高挑,穿着浅绿比甲配湖蓝裙子,双平髻上插着木簪,腰间挂着铜牌,上面刻着“浣乙三等”。她一手叉腰,一手揪着那小宫女的耳朵,力气大得几乎要把人拎起来。

沈兰舟认得这种人。她在职场见过太多——职位不高,却把权力用到极致,靠打压别人找存在感。这种人不碰上也就罢了,一旦沾上,必有一战。

她本想绕过去,可身子一晃,脚步没站稳。

那女子立刻转头,目光扫过来,像刀子刮过皮肤。

“哪儿来的野丫头?”她声音又冷又硬,“杵在这儿当石墩子?”

沈兰舟没说话。她不敢说。她不知道这里的规矩,也不知道一句话能惹来什么后果。她只想避开,只想活下去。

可那女子已经走过来,一步比一步重。

“我问你话呢!”她逼近,鼻尖几乎贴上沈兰舟的脸,“连走路都不会?还是聋了?”

沈兰舟往后退半步,后背抵住墙。

下一瞬,一巴掌甩了过来。

耳光声清脆响亮。她头一偏,脸颊火辣辣地疼,耳朵嗡嗡作响,嘴里泛起铁锈味。她没动,也没抬手捂脸。她知道现在不能反抗,也不能哭。她只能低头,咬紧牙关,把所有屈辱咽下去。

那人冷笑:“新来的吧?连牌子都没挂?赵嬷嬷怎么教的,净收些废物。”

沈兰舟缓缓抬头。她看着对方的眼睛,不是愤怒,也不是委屈,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。她在记——记这人的脸,记她的衣着,记她腰间的铜牌编号。她在心里划了一条线:这个人,迟早要还。

可现在不行。

她只是个刚醒的宫女,身份低贱,无依无靠。她甚至连站稳都困难。反抗只会换来更狠的惩罚。

“还不滚去干活?”那女子一脚踢开地上残留的炭渣,指着洗衣房方向,“那边缺人搬水桶,你去顶上!再愣着,今晚别想吃饭!”

沈兰舟点头。动作很轻,但足够明显。

她转身,扶着墙往前走。脚步踉跄,肩膀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压抑。前世他是项目经理,带过二十人的团队,开过跨国会议,谈过上千万的项目。他从未被人这样打过,也从未被人当成空气。

可现在,她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。

走廊很长,她走得极慢。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身体前行。她眼角余光扫过四周:回廊两侧是几间低矮的屋子,有的开着门,能看到里面堆着脏衣、木盆、皂角粉。几个宫女低头忙碌,没人看她一眼。她们像机器一样重复着手上的动作,搓、拧、晾、叠。

这就是浣衣局。

一个吞噬人的地方。

她终于明白原主为什么会被摔伤后直接扔去乱葬岗。在这里,死一个宫女,就像少了一粒沙。没人会问,没人会在意。

但她在意。

她不是原主沈兰舟。他是陆沉。一个活过二十四五岁的人,一个经历过现代职场厮杀的人。他的心没有碎,也没有屈服。他只是暂时被困在这具虚弱的身体里。

总有一天,他要走出这里。

总有一天,他要让那些踩过她的人,跪着仰望她。

她走到洗衣房门口,伸手扶住门框。屋里蒸汽弥漫,热气扑面而来。几个宫女正从大锅里捞湿衣,水珠顺着她们的手臂往下淌。角落里放着两个大水桶,等着人去井边打水。

她知道那是给她准备的。

她刚迈出一步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回头一看,是刚才那个女子。她站在回廊尽头,双手抱胸,嘴角带着讥笑。她没走,一直在看着她。

沈兰舟收回视线,走进屋里。

水桶比她想象中重。她弯腰去提,手臂发颤,桶绳勒进掌心。她深吸一口气,用力往上拽。桶离地一寸,又落回去。第二次,她用尽全身力气,终于把一只桶提了起来。

另一只还在地上。

她蹲下身,右手撑地,左手去够桶绳。指尖刚碰到麻绳,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。

“春桃姐姐!赵嬷嬷让你去一趟库房!说是新到了一批粗布要登记!”

那叫春桃的女子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
沈兰舟没抬头。她抓住这个空档,迅速把第二只桶提起来。两桶水压在肩上,骨头咯吱作响。她一步步往外走,穿过回廊,往井边去。

井台在院子中央,青石围栏,辘轳生锈。她把桶放下,握住摇柄,一圈圈往下放绳。铁钩碰到水面,哗啦一声。她往上拉,水桶越来越沉,手臂开始发抖。

第一桶上来时,她差点没抓稳。桶摔在地上,水泼了一地。她咬牙,重新放下去。

第二桶她学乖了,慢慢来,控制节奏。等水装满,她把两只桶重新挂上扁担,扛到肩上。

回程比来时更难。肩膀被压得生疼,腿像灌了铅。她低着头走路,眼睛盯着脚前的砖缝。一块砖裂了,裂缝歪歪扭扭,像被人用刀划过。

她数着步子。十步,二十步,三十步……

快到洗衣房时,她看见春桃从库房出来,手里拿着账册,正往这边走。

沈兰舟停下脚步。

春桃看见她,眉头一皱:“你还在这儿磨蹭?水都洒了半路了吧?”

沈兰舟没说话,只是站着。

春桃走近,突然伸手一推。

她没防备,往后踉跄两步,扁担一歪,水桶翻倒,哗啦一声全泼在地上。

春桃冷笑:“蠢货!这点事都做不好,留你何用?明天起去刷马桶!”

沈兰舟站在原地,湿透的裤脚贴在小腿上,水顺着鞋底往下滴。她看着春桃转身走远,背影挺直,步伐轻快,像刚刚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
她抬起手,抹了把脸。

不是因为水,是因为汗和灰混在一起,糊住了眼睛。

她没擦干净。她知道接下来还有更多这样的时刻。打翻水,弄脏布,算错账,都会成为别人惩罚她的理由。

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。

只能忍。

但她记得每一个细节。

春桃,浣乙三等,左耳戴银环,走路时右肩略高,说话喜欢扬下巴。

她把这些都记下了。

她扛起空桶,转身往井边走。
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院子里多了几个人影。有宫女端着盆走过,有杂役抱着柴火进门。一切如常。

沈兰舟走到井台边,放下扁担。

她握住辘轳的摇柄,手指扣紧。

这一次,她不会再让桶掉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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