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7页
“总不会是季隶铭吧?” “……不是。” “记住我说的话,你应该清楚他曾经对我做了什麽。” 路言意越强调,越显得反常。 过去这麽久,季隶铭还是在他心裡,只不过换了种方式。 过去不一般,现在还是足够特殊。 叶拙:“我不清楚。” 身边的温度忽然骤降,本就粗粝的风更是冰冷。 叶拙一字一句地说:“这是你的个人恩怨,我只是你的朋友,不该涉足你的私人空间。” 同样的话,对调主语,就是路言意曾经对他说过的: “你只是我的朋友,不该涉足我的私人空间。” 当时自己是什麽反应来的? 记不清了。 可能是什麽也没说吧。 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路言意。 叶拙等待着路言意的反应。 他预料,路言意必然会直接挂断电话。 但手机那边一片寂静。 没有忙音,也没有声音。 把手机拿起来一看。 原来是强制关机了…… 叶拙自嘲地笑了笑。 他还真以为路言意改性了。 周围的气温越发低了,他重启了几次手机都没成功,手指也都快冻僵了。 刚才还算明朗的夜空,忽然间布满厚厚的云层。 要下雨了。 - 能到圈内顶流家裡,这让初出茅庐的安煦格外兴奋。 此时浴室传来的阵阵水声,更使他想入非非。 虽然看不见其中的景色,但隻想到路言意就赤.裸地站在裡面,就足够血脉卉张。 窗外下着雨,看样子还挺大,也许今晚可以留久一点? 忽然,客厅门外传来阵阵细碎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。 似乎是在按门外的密码锁。 但很快又停下来。 “叩叩叩” 又转为敲门了。 安煦看了看浴室,自作主张来到门边。 透过门上的猫眼,能看到外面那人伸出手尝试着按了几次密码,但可能是手指太僵硬了,输错几次后门就锁定了。 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滑落,鼻尖和耳朵都冻得红成一片,额头上有道暗红色的伤口,此时正在演着水迹流出血迹。 明明是张平平无奇的寡淡长相,但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 是因为一单一双的眼睛很有特色,还是因为他的嘴唇特别饱满? 安煦盯着他愣了一会,才想起开门这件事。 手裡还拎了东西,应该是送外卖的? ……不,送外卖为什麽要按密码? 但感觉又有点眼熟,难道是摸上门的狂热私生粉?! 安煦刚准备鼓起勇气和路言意说一声,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个冷清的声音。 “好吧路言意,今天你和我都不太冷静,也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,我知道你为什麽生气,但是有些事情我也身不由己,这麽多年我觉得你已经厌倦、我也快到极限了。 从小到大,我都觉得我们可以一直做朋友,但是现在好像不是了……在你心裡到底是怎麽想的呢?是做朋友,还是做别的,还是说连朋友都没得做,我就只是你一个可有可无的……助理?” 最后两个字,他顿了十几秒才说出来。 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什麽,所以才许久没找到合适的词语。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调,安煦却忽然明白之前大学表演课上教得:越隐忍的情绪越高级。 但现在似乎不是学习的时候。 安煦紧张地额头冒汗。 他认出来了,这是叶拙,路言意身边的助理…… 他是不是听见了什麽不该听的。 叶拙约莫等了半分锺,都没有得到回应。 但他的确听见有人走到玄关的脚步声。 是懒得回答,还是说也在纠结? 叶拙额头上的伤口被雨水浸地酸涩肿胀,他忽然就想到路言意说他不能更丑了。 “咔哒”一声。 门从内打开了。 出来的不是路言意,而是一个经常出现在路言意相关八卦裡的小明星。 年轻英俊又充满朝气,和狼狈的叶拙仿佛来自两个世界。 叶拙垂在腿侧的手指有些发麻,叫出安煦的名字。 安煦面露尴尬,“那个……我说我没听见是不是有点假,但是我会保密的,绝对不对外乱说。” 门外这个被雨淋湿的男人像个无家可归的小狗,眼眶又湿又红,下垂的眼睫湿润地搭在眼皮上。 本来犹豫又疲惫的眼睛,在看到安煦出现后微微睁大,又很快收敛起那份情绪。 就好像刚刚在门外隻想要一个回答的人,根本不是他似的。 安煦不忍心地说:“你额头上的伤口在流血,要不要进来处理一下?” 叶拙没理他,目光越过他的肩。 餐厅吧台上堆积的空酒杯、混乱的客厅地毯,还有浴室门内传出的水声。 安煦说:“我们就是朋友而已……什麽都没做。” 叶拙扯动嘴角笑了笑,“我和他也是朋友而已。” 无论安煦是此地无银三百两,还是真的只是朋友,都显得叶拙多余地像个累赘。 路言意真是说到做到。 都是朋友而已。 To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