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清梦坠星海之腹黑帝君讹诈她:第2章 术士谶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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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术士谶语

隆昌街在凤台是一条很僻静的街衢,街头第一户与最后一户都喜深居简出。

夜寒风紧,那面绣着张字的蓝色旗子一直停在最后一户宅邸大门前,宿卫军统领张陌率领中央禁军已经完成秘旨。

府邸大门刚被贴上封条,地上断成两截的匾额一面字朝上,一面背扣在地上。朝上的那截描有金色字体,为‘护国将军’四个字,不用猜,这是护国将军凤琼的府邸。

凤琼是凤禾的三弟,凤禾兄弟四人,依次为凤禾、凤显、凤琼、凤炎。现在凤琼及家人都被反捆双手押解在禁军中间,全府上下一百零一口人将被带到秘苑处决。张陌并不急于回去复命,他要借此机会除去眼中钉——言西煜。

他在言西煜手下多年,从未得到重用,只因言西煜觉得他身上陋习太多,双眼带着邪气。

挤压多年的不满让他下定决心做一件事,成为凤显的内鬼,是他从宿卫军中盗取了凤禾的行程安排密报给凤显。

刺杀凤禾他更是不顾一切冲在首位,这次政变能顺利成功,权仗张陌的狡诈骗过耿直的言西煜,凤显新朝成立,论功行赏,张陌顺理成章被提拔为宿卫军统领,从七品小吏到正二品连跳几级,这泼天的富贵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。

言西煜活着回来的机会已经毁灭,因为凤显派两队暗夜卫轮流驻守在珲丰边境,暗夜卫是什么人,那是凤显多年培养的暗杀团,每个人都经过严酷的训练,每一个暗夜卫都可以以一敌百,凤显培植暗夜卫就是为了夺权篡位,所以绝不会给凤禾和言西煜活下去的机会。

张陌遥望夜空,自语道:你言西煜是死了,但是你的家人还在,斩草安能不除根呢!

今夜就是血洗言家的时候。

凤显对前朝旧臣言家也早就心生芥蒂,言家忠于凤禾,既然不能为他所有,不如除之而后快。

张陌窥透凤显心思,才敢如此肆无忌惮

已是亥时,寒气更重,空中飘落少许雪花。

隆昌街第一户就是言宅,一座两进两出的四合院,虽是两进院,面积却不大,跟王公贵族的赫赫府第无法相比。

言宅的雕花门扉上一溜悬着六个红灯笼,填足松油的灯心,火苗摇摇曳曳,映的地面也是一片朱红。

张陌骑在马上立于言宅三丈远的地方,从门扉处穿过的寒风带来淡淡松油香。张陌用手捂住鼻子,“冬至时,言家不是被赏赐人鱼膏了吗,大过年也不拿出来用,弄些松油来装什么清高,呸——呸!”

他将一口浓痰吐在那片朱红中,还得意定睛瞅了一眼地上的浓痰,转而他的四方脸上升起杀气,一双三角蛇眼死死盯着两扇门扉,“给我死死围住,一个也不许留!”

整队禁军迅速下马,站在那片朱红中,在亮如白昼的门厅,一眼就能瞧见门楣上悬着的“满门忠烈”,这描金匾额是凤禾亲笔撰写。

他们望着这块匾,收住脚步,不由得神色萧然。

这个宅子的主人言仪是摇光第八代守边人,常年巡逻在摇光东极与安罗国、晋东国接壤的五月山脉之间。

两个月前,言仪不慎遇见雪崩,连人带马跌落几万丈高的断崖,要是换作别人不死也残,幸得这次言仪骑的是天马赤焰,此马右眼明亮似星,左眼一片虚白,总是闭着,从不轻易睁开,一旦睁开,就会生出一双金翅,展开的双翅有十几丈宽。

危机时刻,赤焰驮着言仪迎着厚厚积雪冲回崖顶,言仪只扭伤了脚,因他一直在巡山,得不到休养,伤情越发严重。

这不他的第五子言西铭,作为第九代守边人一个多月前将他换回调养身体。

言家守边屡屡立功,用生命守住摇光东极命脉,多次捣毁外敌入侵的阴谋,捍卫摇光疆域。

光合七年,言仪二子言西赫死于与安罗国的冲突。

光合九年,言仪三子言西敏死于与晋东国的冲突。

光合十一年,言仪四子死于与安罗国的冲突。

张陌知晓言西煜在禁军中深受拥护,要不拿出强硬的态度,恐怕没有人愿意进入言宅。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丢给一个亲兵,手持长长的马鞭来到门厅,啪——啪——啪……他抽了七八下,红灯笼被打落五个,只剩下‘满门忠烈’上方的红灯笼稳稳挂着。

张陌觉得还不解恨,将地上抽的面目全非的红灯笼挨个踹了一遍,一个个灯芯灭掉,促使那片朱红碎了一地,最后彻底消失在暗夜中。空气中的松香越发浓烈,仿佛言宅是建在一片松林中。

让人想起冬至王宫设宴,凤禾曾引用一句诗形容言西煜为人,那句诗就和松树有关:‘松柏本孤直,难为桃李颜。’

张陌在门厅来回踱步,忽然站定,眼神和马鞭同时射向“满门忠烈”的匾额,那匾摇晃几下,就是不坠,只一头歪斜。

张陌大声说道:“言西煜勾结大乾,刺杀王上,如今,已是光启元年,言家这前朝旧臣你们还留什么情面。”

“张统领好大的脾气,不知道张统领这遭算不算对王上不敬。”

张陌听见身后有人讥讽自己,蛇眼生出杀气,回头见黑暗中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人,细看之后揶揄道:“太尉大人,这除夕夜好生悠闲。”

“人老了,不喜热闹,不像张统领如此繁忙。”说罢,太尉百里仁踱步到众禁军面前,朗声说到:“今儿,事已了,尔等属实辛苦了,我筹备了一点心意,已着人送到北衙府衙,尔等速回领了逍遥去吧,别荒废除夕夜热闹光景。”

张陌怒目圆睁,冷冷觑着百里仁。

没待他开口,百里仁走到他的身边,低声道:“我还为张统领准备了一颗充灵珠,统领服了,灵骨就可提升到七级,眼下建功立业的机会就要来了,张统领可要把握住。”

百里仁用充灵珠诱惑张陌,因为他是武将,格外注重灵骨的修炼。灵骨级别越高,能驯化的灵兽级别越高。灵兽在整个星海诸国都是助攻神兽,每个大小战役都有灵兽参与。

用充灵珠提升灵骨是十分讲究的,只能在除夕夜的子时服用才能起到提升灵骨的效果。

果然百里仁得逞,张陌听见充灵珠,眼睛一亮,又马上敛了锋芒,十分狡猾的说:“我为什么要与太尉大人做交易呢。”

百里仁轻轻捋着长髯,语气不紧不慢:“今儿是除夕夜,多少人在家净身候着等待子时服用充灵珠,张统领真的愿意放弃这个机会,下一次可要再等上一年,到时候,张统领愿意等,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充灵珠了。”

张陌不想就此收手,于他而言灭掉言家和提升灵骨同样重要,他眯着眼睛,死死盯着言宅的大门。

百里仁见他还在犹豫,继续讲道:“这充灵珠可是千金难求,它离开充灵树只能保存十天灵力,充灵树生长在遥远的昆山秘境,为了能按时给张统领运到,累死我七匹灵血驹。”

张陌比任何人都知道充灵珠的稀有,他还没有服用过充灵珠,每到除夕夜他就到早已盯梢很久的人家去,把服食充灵珠的人血吸干,用此法提升灵骨,但是效果甚微。

他在心里左右盘算很久,觉得充灵珠属实难得,他走下门厅的石阶,翻身跃上马背,“哼!让你们再多活几天。”

张陌调转马头,扬起马鞭,飞驰而去。

百里仁近身家奴百里生声询问,“老爷,回吗?”

“敲门!”

“进去?老爷咱花了百里家大半的钱财换了一颗充灵珠,为什么不保凤琼,凤琼为人公瑾,甚得人心。想必张陌已经悄悄将凤琼关押起来。”

百里仁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百里生,“凤琼必死,凤炎也许能苟活。”

“啊!凤炎无恶不作,强占妇女,肆意敛财,背着好几条人命。为啥他能活命?”

“因为他无能,凤琼贤能,比凤显更适合做王上,威胁到凤显的王权,所以第一个就会杀他,包括他的四个儿子,他的妻妾,一个也不会活。”

“可卫大人死前托您救言家,您说言家也保不住,为何还要多此一举。”

百里仁抬头望着夜空一闪而过的绚烂烟火,不禁感慨,“诛杀良臣忠将,奸佞小人当道,我百里仁不才,也知晓江山社稷需要良臣。”

“老爷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
“你以为百里家就能立于不败之地吗?错,凤显为人贪图享乐,不久大权就会旁落到萧垂文手里,咱们百里家的末日就到了,我们已无法离开,只能寄希望那丫头了。”

“言西洲!老爷真的相信仙游术士的话?”

“如果没记错,大乾帝君龙灼第七子是龙南风。”

“南风知我意,吹梦到西洲!”百里生摸着下巴,“第一句谶语有他们的名字,那第二个谶语——云中谁寄锦书来,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。何解?”

“这个有点牵强,细作曾探得龙南风的乳名唤作锦书,但慧贵妃仙逝后,无人再这么唤他,珲州有一下属县兮娄,与西楼同音不同字,言西洲若能按计划入使团,此地是必经之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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