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脉迷局:第2章 唐装人的药渣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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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唐装人的药渣味

林姐被这话问得一愣,眼神飘向门口,像是在回忆什么隐秘事。“说起来,上个月我报了个养生班,里头教一种叫‘采气法’的东西,那大师说练了能吸收天地间的能量,强身健体,比吃多少补品都管用。”她话音顿了顿,脸上浮出几分困惑,“奇怪的是,不光是我,班里好多人最近都跟我一个样,整天喊累,精神头一天比一天差,还总说夜里睡不安稳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红布包,层层叠叠解开时,带起的风卷得药柜上的艾草叶沙沙响。

红布里裹着张黄纸符。符纸边缘已经发黑发脆,上面用朱砂画的纹路歪歪扭扭,乍看像团乱麻,细看却能发现那些线条都是钩子形状,尖端朝着符纸中心的墨点,正随着林姐的呼吸微微颤动,像无数只蜷着的小爪子。

林姐把符纸往桌上一放,指尖刚碰到纸边就缩了缩,“这是‘大师’给的引气符。他说我这是气脉堵得太厉害,得用这个把浊气勾出来。你瞧,”她指着符纸中心的墨点,“大师说这黑点就是排出来的浊物,等它铺满整张纸,我这身子就清爽了。”

陈清砚的目光刚落在符纸上,太阳穴就突突直跳。那符纸周围萦绕着圈暗褐色的雾气,钩子状的纹路里藏着针尖大的红点,正一张一合地吸食向日葵的金色光晕。她指尖的发麻感突然加剧,无名指的月牙彻底褪成死白,连带着指节都泛出青灰,像被冻透了似的。

大师还说我身子太虚,除了符纸,还让我每天抱着这盆向日葵,说花里的阳气能顺着符纸钻进我身子。你看这花,”她低头看着蔫掉的向日葵,语气里带着点信服,“才几天就蔫成这样,肯定是阳气都被我吸走了。”

陈清砚没接话。她看见那盆向日葵的金色光晕正顺着林姐脚踝的小孔往上爬,爬到心口时,就被那团旋转的灰雾吞掉,只余下几缕残光顺着符纸上的钩子往外出。而林姐腕间的青痕,不知何时已淡得快要看不见,反倒是后心那个扩大的小孔,边缘开始渗出极细的青紫色纹路,像藤蔓似的往肩膀蔓延。

陈清砚抬头的瞬间,心脏像是被攥紧了。她看见林姐心口的灰雾正疯狂旋转,那些从小孔钻进去的金色光晕,此刻正裹挟着林姐自身的暖黄色生气,顺着符纸上的钩子往外涌。而那符纸的一角,不知何时已沾在了林姐的衣襟上,像片生了根的毒藤,暗褐色的雾气正顺着布料往她颈后爬。

窗外的秋风卷着落叶撞在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响。陈清砚猛地起身,撞得身后的药罐哐当作响,她抓起桌上的艾草束,往林姐后心的小孔处按去——艾草刚碰到衣服,就“滋啦”一声冒出青烟,那团暗褐色的雾气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,小孔却在瞬间扩大了半分。

说着,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在相册里翻了半天,调出一张有些模糊的合影。屏幕上一群人簇拥着个穿深蓝色唐装的男人,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,梳着油亮的背头,脸上红光满面得有些不自然,嘴角噙着抹笑意,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透着股说不出的锐利,落在人身上竟让人莫名发紧。

陈清砚的目光扫过照片,视线在那男人手腕上顿住了——他戴着串油光锃亮的沉香手串,深褐色的珠子在镜头下泛着温润的光,可手串缝隙里却藏着些不起眼的黑褐色渣子,像是什么东西熬得太久糊成的药渣,黏在纹路里,与名贵的沉香格格不入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当晚收了医馆的门,陈清砚特意绕了段路,往林姐的花店走去。夜色已浓,街边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,风吹过街角,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远。刚走到花店门口,她就发现不对劲——那排白天还勉强透着些生气的月季,此刻蔫得像被抽走了骨头,叶片耷拉着,连最外层的花瓣都卷了边,原本该浓绿的叶色淡了足足一半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精气。

她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一片花瓣,冰凉的触感刚传来,就隐约觉出一股微弱的吸力从花店深处漫过来,细细的,像有人在远处用吸管小口嘬着什么,若有若无,却带着种贪婪的黏腻感,顺着指尖往骨子里钻。陈清砚皱起眉,往店里望去,玻璃窗里黑漆漆的,只有墙角的应急灯亮着点微光,可那股吸力却比白天在林姐身上感觉到的更清晰了些,仿佛那“黑洞”在夜里卸下了伪装,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周遭的生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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