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第7页
随即,一股巨大的怒气猛地窜上心头,逼得他呼吸都不顺畅了: 林白舒竟然对他做出了这种事! 那家伙……看起来一副白白净净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样,可其实力气大得惊人! 亏他之前还担心林白舒会被人欺负,现在看来,就算他真的被犯罪分子成功下药了,谁欺负谁也还真不好说! 陆天云喘着粗气,冰冷的目光扫过房间裡的每一寸地方。 偌大的卧房,空空荡荡,冷冷清清。 林白舒的人已不在这裡。 陆天云的脸色愈发阴沉,但也隻好忍痛下床。 床边的地上没有拖鞋,倒是丢着一件衣服。 咸菜似的,皱巴巴的。 陆天云立刻认出这是自己昨天穿的衬衫。 他嫌弃地绕开它,去了盥洗室。 当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出他的模样时,陆天云头一回被自己吓了一跳。 头髮凌乱,眼角泛红,脖子胸口上还全是些不堪入目的印子…… 气质不复存在。 人设彻底崩塌。 陆天云看不下去了。 他一边疯狂在心裡辱骂罪魁祸首,一边去洗澡。 从盥洗室出来,陆天云在行李箱裡找出一身清爽干净的衣服换上。 他忍着身上的痛楚,身残志坚地把套房裡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。 然而,他除了在客厅裡发现了他自己昨天穿的其他衣服之外,其他一无所获。 很显然,和书中的剧情一样。 林白舒已经跑路了。 这个人,X虫上脑,趁人之危,现在还畏罪潜逃…… 书裡原本怎麽就安排这麽个家伙当他的老婆? 陆天云突然觉得这房间也待不下去了,因为会让他触景生情。 生的是愤怒之情。 但是生气不好,气坏身体伤自己。 ……可是还是好气。 陆天云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找出手机给张助理打了个电话。 “你去查一下,昨晚的订婚宴上,有谁在我的酒裡做了手脚。还有我晚上离开酒店房间去参加宴席期间,有谁偷偷进过房间。重点查宋思宇和林白舒这两个人和这些事情有没有关系。” “好的,”张助理直觉发生了不得了的事,又听见陆天云明显沙哑的声音,有些担忧和迟疑地问,“陆总……您的嗓子没事吧?” “没事,”陆天云镇定地说,“只是有点感冒。你尽快查清楚我说的事。” “好的,我立刻就去查。” “嗯,一有情况马上匯报给我。” 陆天云冷静地做完了指示,又拨下了另一个号码。 这回是打给和他一起过来的司机,通知他半小时之后来他房间帮他拿行李,动身离开。 本来他今天早上就是要走的。 晚走不如现在就走。 大概由于一向作息规律,已经形成了稳定的生物锺,即使昨天一片混乱,陆天云今天仍然醒得很早。 就算是现在,时间也不过清晨六点半。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,夜色尚未褪去。 住在这裡的宾客应该大部分都还没有起床。 他就要在这稀薄夜色的掩护下迅速离开。 越少人看见他越好。 陆天云以惊人的毅力,拖着不适的身体快速收拾好了行李。 他思考了一下,又找了条白色毛巾把脖子严严实实地围上了。 这下痕迹的确遮住了,就是造型实在有些难看。 陆天云站在穿衣镜前,正在琢磨有没有其他好看点的绑毛巾方法,敲门声突然响了。 他隻得自暴自弃地任由毛巾随便缠在他的脖子上,去开了门。 原来是他的司机准时来了。 司机的视线明显在他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下:“陆总早。” 陆天云一张英俊的脸上神色如平时一样冷淡严肃,他朝司机淡定地点了点头,然后说:“我落枕了,赶紧走。” 他刚走了不到十分锺,这间套房的门再次被房卡刷开。 进来的不是保洁人员,而是一名身材修长,容貌出众的年轻人。 林白舒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,透过半透明的袋子,隐约可以看见裡面装的是几盒药。 这个度假山庄位置偏僻,裡面并没有这个种类的药卖。他也不想让别人帮他去买这种药,这袋子裡的药,都是他特意驱车来回一个多小时买回来的。 他有意放轻了脚步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,只怕惊扰了在房中睡着的人。 可是当他进到卧房,却只看见了一张空无一人的床。 他的脸色立刻变了。 ……人呢? 他快步在屋中寻找起来。 床上的确是没有人了,只有一片狼藉的床单被褥。 别的地方也没有人,和人一同不见的,还有原本放在卧房墙角的行李箱。 看来,那个和他激.情一夜的人已经走了。 林白舒有些茫然,还有些说不出的失落。 他回到床前。 床边躺着一件皱成一团的白衬衫。 他慢慢弯下腰将它捡起。 衬衫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点那个人的气息。 一些记忆的片段蓦地涌上心头,林白舒的脸也不由也跟着一热。 虽然因为那个不正常的熏香,那些画面并不是特别清楚了,但那还真是一种……前所未有的体验。 Top